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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方向的盘

23.深挖洞广积粮

虽然从无到有,从点子到计划全是高岭智慧的结晶,但程序上,这份内部参考最终是以姚主任的提议,靳总的批复首肯为背景而粉墨登场了,取名为《调研内参》。

即使从内部媒体的角度来看,这《调研内参》也是够另类的:编辑、撰稿乃至审稿把关均是高岭一人所为,读者呢,也就是七位老总、姚主任、小田及办公室文书。从严格的程序上讲,姚主任应该是挂名并做些审核、把关工作之类的,但姚主任一开始就以工作太忙为借口给推托了。她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小高呀,文责自负,我就算看了也是白看,你就自己全权把握吧!”这大概也很符合高岭的本意,他洒脱地点点头便大包大揽地应承下来。同时他提出:《调研内参》出版日期和期数不定,应需而生——这样一来,高岭连出版上的压力都没有了,《调研内参》,便像科学家杂交试验的水稻新品一样破土发芽了。

为了培育好这个新品,不仅每次老总们下基层调研高岭都要全程陪同,就是有时老总们忙得下不去,高岭也会自加压力,找出某个主题下去跑三两天,每次下去都能调研到一些货真价实的材料,对公司下一步的决策起到了相当的作用。这样一来,他这《调研内参》的桥梁作用就十分凸显了,上上下下的反映都很好。

现在不仅是靳总,包括原来对高岭还有些不放心的另外几个副总,看到他也是眉花眼笑的——高岭做事的确漂亮,每篇调研稿中所反映的问题,都被高岭处理得非常艺术化,一条条都冠冕堂皇的,用反话来表扬,用表扬来批评,句句说到老总们的心坎上。

通过这个《调研内参》,高岭算是在公司里真正成了个人物。人们普遍感到:向高岭反映问题,是有实际效果的,也是可以放心的;他虽然活泼,但在关键性的问题上能把得住,并且善于包装和修饰;通过他提出去的建议,总会被披上一件恰如其分的外衣,从而取得最佳的应用效果。现在的高岭,还真有些春风得意马蹄轻的意思了,虽然身无半职,却似无冕之王般处处受宠,也有人在背里说他是钦差大臣,总之,他走到哪里,都会有些神色急切的人趋前绕后……

高岭在宿舍里略有些得意地跟小田讲起他的得意之作:“你看了吧,上次全公司的分配制度改革,你看我那篇调研做得多全面多专业,可谓功莫大焉。另外,关于退养人员的待遇问题、关于双职工的住房问题等等,无论如何,我是帮助弱势人群做了不少正经事情的……”

“那么……”小田等他的下文。现在,小田也算深谙高岭说话的节奏,欲扬先抑、声东击西都是他的风格之一。

“但,我真的注意力和精力放在中层以上的干部们身上,准确地说,是放在公司强势人群身上,我要做的就是强强联手,对财、权进行穿针引线,加以有机的结合,从而促成一些皆大欢喜的事……因此,准确地说,《调研内参》只是一件道具,有这个道具拿在手上,谁都可以找我谈想法谈事情,我还会百分之百地替他保密,外人谁也看不出什么……”

对高岭的话,小田并不是十分地理解,但不知为何,他总感到有哪里不太妥当,想劝解几句,又生怕他以为自己是妒忌。

高岭多聪明的人,他看出小田的意思,轻松地拍拍后者的肩膀:“兄弟,放心,我做的事情,都是跟老总们息息相关的,天塌下来,他们会先顶着……我从前不是跟你说过秘书的最高境界吗?瞧瞧我,现在就有几分意思了……”

“你是说,靳总支持你……”

“嘁,你的想象力太局限了!怎么老抱着一个靳总呢?你以为他真会把我当弟弟吗?不可能,有那么个以A为中心的‘交换’事件在,他迟早是要把我给甩了的,甩得越远越好!就算他真有那么义气,我也不可能依靠他一辈子。人与人的关系不可能保持长久的稳定,必须随时寻找新的兴奋点、新的增值点……在这个集团,我的定位,一定要从一个所谓的被提携的小家伙,变成一个拥有坚实根基与庞大关系网的实力派人物。哼,用老人家的话说,这叫‘深挖洞,广积粮’!苦日子说不定在后面呢,谁能料到,在咱们伟大的机关生涯中,将来会发生什么?唉,我们这些年轻人,赤手空拳打到机关里,靠什么出头?所谓的奋斗,你以为就是埋头工作、加班加点?差矣!真正的功夫总在诗外!”

小田看着高岭眼神里的无限野心,虽对他所言是一百二十个的理解,可是在心里默默地把几个副老总盘了一圈,却又猜不出高岭到底又傍上了谁,难道是分管业务的二把手D副总?除此之外,谁还能跟靳总抗衡……就在此时,小田突然想明白为何姚主任不肯参与《调研内参》的任何工作,她自有她的高明之处——她一定是对这里面的门门道道早有预感,她毕竟是上了岁数的人,有些眼力,也求个稳妥。

24.静海深流

在精减机关人员、分配制度改革等几个大动作之后,靳总最近又开始动起了企业文化的点子,他浓墨重彩地推出了“树创学习型企业”这一观点。并责令相关部门以“每周一书”的形式推荐优秀读物,各部门中层干部及机关人员需每周上交一篇读后感;普通职工每月组织一次集中学习等等。此言一出,应者成群,一时间,树创学习型团队、学习型部室、学习型班组等新口号此起彼伏。而双休日,靳总又把机关全体工作人员编成若干个小组,每个周末分组进行户外拓展训练……此后不久,靳总又从别的行业那里得了灵感,决定在集团上下推广ISO国际标准认证。说起这个ISO,其要旨是“写我所做,做我所写”,反正任何一项工作任何一个细节都要落到规范文本上,以便有据有依,形成国际标准动作,其论证手续之复杂繁冗、对形式主义之发扬光大、对文字游戏之登峰造级、对全体人员之集体折磨、其更新换代之长期受制,简言之可概括为六个字,就是“花大钱,受大罪”……

总之,这就是集团机关里最近的一些大小动作了,虽然这样表述起来都是喜剧性、闹剧的,似乎无伤大雅,但暗地里的潜流——嗅觉灵敏的老机关早就瞧出不对劲了。

有一天晚上,关了灯,高岭突然神秘地跟小田说:“知道吗?现在舆论对靳总不太利呀。对他这段时间推行的读书活动、团队拓展训练活动、ISO国标认证,各位副老总们都很看不惯呢!”

小田因为办事认真,被指派了做办公室的“ISO” 内审员,各样的文件准备如山似海,就连他这等好性子也给折腾得半死不活,虽也有些腹诽之怨,但对高岭的说法还是大不以为然:“靳总毕竟是一把手,一把手就是天哪,谁还能翻了天不成?”

高岭接着低声说:“分管业务的D副总说,干部们都忙着写读后感去了,机关人员们忙着户外拓展去了,基层职工们都给弄着背ISO条条框框了,谁还来抓业务?谁还去忙市场?收入上不去打谁的板子?这种种的表面文章纯粹是牵涉精力、劳民伤财!有个屁用!”

“有那么严重?不会影响我们什么吧?”小田一听不免有些忧心忡忡,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往往是无关紧要的小卒。

“嗨,老田啊,高层领导之间有矛盾,是普天共势,从机关到企业,不管是国营的还是私企的,就算是外企吧,只要在中国大地上,领导人之间就很难有一条心的。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有助于帮助咱老总们保持清醒的头脑和旺盛的斗志,总的说来是有利于国家进步和企业发展的。因此,老田啊,这样的情况,对咱们秘书来说,唯有以不变应万变,最要紧的是装呆作傻,好像对一切的矛盾全都闻所未闻;第二条是保持距离美,与任何老总都不要走得太近……你其实不要问我,你只看看姚老太,她才是真正的老狐狸呢,瞧从前,只要是靳总作东的宴请,她保准第一个冲上去参与,玩的全是“贴身战术”,可现在你看,她总是假托胃疼回家。哼,你要是真不知道风往哪个方向吹,看她总没错,高级风向标……”

“不过,靳总毕竟是一把手,这里又不是美国,几个副总哪里就能把他给弹劾了?”小田怀抱着对安定团结的真诚渴望。他不喜欢乱,他不要乱。和平年代他都弄得跌跌爬爬,何况兵荒马乱?

“唉呀,老田,你真是纯洁如处女呀!到集团这核心的办公室以后,我才慢慢了解到,靳总当初的上任纯属一个巧合和意外。部里内定的人选本来是分管业务的D副总,可是呢,在这运作过程中,好像又发生了其他的插曲,D副总便与一把手的位置失之交臂……总之,你想想,以靳总那资历,现在哪里压得住其他几个?正因为有这些前因后果在内,他们其他几个副总才敢放大胆子一条声地说靳总的不是。这里面,我疑心,D副总是做了不少文章……”

小田一听,浑身冷汗,马上开始回忆自己与D副总打交道的一些细节,不知后者对自己的评价到底如何,如果D副总真的能翻手成了云,对他个人的前景又会是怎样的影响……

黑暗里高岭的烟头半明半暗,他的声音听上去喜忧参半:“还好,我算是有些眼力的,加上人事部一位老大姐的指点,倒是很早明白其中的关节,所以早早地离此投彼。特别是通过《调研内参》,我正好也有机会跟D副总打了不少交道,他对我印象很好的。但是仔细想想,也有些不踏实,D副总这人,总的来说,比不得靳总性格明朗,跟他说话,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打在水里头,十分的费精神,却还见不得任何力道,看不到任何痕迹,我感到我在他面前,很没底的……唉,算了,暂且先这么赌一把再说吧……”

25.春江水暖鸭先知

今晚仍是名人大酒店的局,D副总跟刘开说:“吃完饭,我另外有点事,你送我去了就可以先回家。难得有空,啊,回家陪老婆孩子吃饭去!”

类似的情况不是第一次了,嘿嘿,其实刘开知道:D副总肯定又是要找那个老乡服务员去了……这个推理是刘开自己慢慢摸索来的,他是很自得的。因为他发现了规律:D副总每次“另外有点事”,都是在名人大酒店吃饭!联系到上次他误打那姑娘的手机,也是在名人大酒店之后啊,可不是么,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么回事。刘开真替自己的聪明劲儿开心!

饭后回到卧室关了门,春春的小型家庭会议又开始了。所以说啊,谁说小老百姓不懂政治,与政治无关呢,其实政治本便就在民间,民间全是高手啊!只不过,春春的会议是在床上运动之后……

“你们那D副总,天天晚上都有私事才好呢!”春春用很满意的语气感慨,简直像是望子成龙的口吻。

这倒把刘开给逗笑了:“那哪儿能呢!老婆你怎么也天真起来了?”

“他越是有事啊,你就越会有好事儿!好了,咱们聊聊吧,他晚上出去干的那些事!”

“什么!什么事儿?难道你知道?”刘开惊得差点没从床上掉下来,他真要对老天发誓:关于D副总与服务员的事,他真没有对第二个人露出半个字!可这事儿,怎么都传到二级单位的春春那里去了?那还了得,D副总能怀疑谁?自己就是惟一的嫌疑犯啊!

“嘁,谁不知道?大家都知道,包括靳总本人,我估计他也知道!你不会跟我说你不知道吧?”春春觉得刘开反应有些过度,狐疑地支起身子盯着丈夫。

“知道什么?”刘开嗫嚅了,关于“知道”与“不知道”,他是真怕了。为什么该知道的他总不知道,不该知道的他却又偏偏知道了!

“唉呀,就是D副总联手其他五个副总,要策反的事嘛!他们是打算把你们的靳总给赶走呀!你还真不知道?你说说,要不然,人家好好的小车放着不坐,办什么事儿去?他办什么事不用你的车呀!”春春气不打一处来,好心情都受到影响似的。

“那,难道别的几个副总,现在也都跟他在一块儿?”刘开犯糊涂了,真有这种事情!难道他不是去找那个老乡服务员?难道,今儿晚上,所有小车班的兄弟都没有接人的任务,都提前回家陪老婆孩子了?

“那当然了,据说,他们的密谋会议,不是一次两次了……你想想,D副总他能服气吗?快要到屁股的一把手位置给占了,真要是个强人也就罢了,偏偏是个花架子,年纪不大,主意倒多,自行其事,在集团里整天弄些花花草草的,于公于私,都咽不下嘛!对别的那些副总来说,新人不如故交亲,也就做个顺水人情得了!”这么大的阴谋,春春倒说得跟办家家似的。

刘开听得双目圆睁,简直要出一身汗似的,唉呀,自己还真是大草包一个呢,怎么一点没感觉!

“所以你说说,他们几个,若是这样的小聚会越多,你们D副总胜算的把握是不是就越大?那样,对你来说,就是春天来喽!”春春恨铁不成钢。政治神经啊,天才神经啊,她真的得替刘开好好拎一拎了,一个只会打方向盘的小车司机,太可惜了,对不起那位子啊!

原来,老婆是想着,是想自己快要成为一把手的跟班司机呢!唉呀,多美妙的梦想——刘开哭笑不得,却也无从反驳。春春之说,不会完全空穴来风吧。

26.元旦晚会

因为要参加元旦晚会,高岭站在衣橱前翻着衣服,像是一筹莫展地问:“我穿什么衣服好呢!”

“有什么好挑的,难不成你还要粉墨登台?”小田看看高岭那一柜子的衣服,打趣他。

“唉呀,你知道吗?她有可能会来的!她可弹得一手专业的古筝……”

“她?”

“A呀!我不是跟你提过的,我跟靳总、靳总弟弟,就是这个女的……”高岭的声音似有些异样,但他回头冲小田笑笑,可那笑,显然还是有所羁绊的。

晚会上,小田终于见到让高岭为之神伤的A了,她表演了一曲《草原姐妹》之后就惊鸿一瞥地消失了。不知是舞台光线偏黄还是心理期待值太高的缘故,小田总觉得A的神情有些飘忽,坐在那里,很不真实。中途有过几个瞬间,她往台下看了两眼,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有种特别的清凉之意。她的衣服穿得宽宽大大,身边有人在嘀咕:听说这演员怀着孕呢,都六个多月了。

A在台上表演的时候,小田注意地看高岭,后者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眼睛眨个不停,似乎老嫌看不清楚。小田看得有些不忍,推推他,悄声问是否要给“她”拍张照片,带着个小数码呢,拍一下很方便的……

高岭却回过头有些不耐烦地看了小田一眼,“行了……闹什么?我只是在猜她会生男还是生女……”

晚会的高潮是一个神秘节目。网络歌曲《老鼠爱大米》,两个着卡通装的男女在台上配合着歌词跳来跳去,神秘的表演者一直在幕后拿着话筒唱,只通过舞台的一层纱幕透出一个剪影。主持人用极具煽动性的声音指出:这是一个临时节目,是应演员的要求突然增加的即兴节目,是一个“surprise”!他鼓动大家猜:“是谁,谁能猜到,这位神秘而特殊的歌手是谁?”

高岭只听了两句,就“扑哧”笑起来,“可真能搞,他就喜欢搞这种名堂!”

“谁呀谁呀?你知道是谁呀?”小田也觉得有些耳熟,却又觉得不大可能。

果不其然,下面一些好耳朵或者是好消息的灵通人士开始疯狂地拍着手有节奏地叫起来:靳总!靳总!

唱到第二段,靳总这才现身了,马上有被指定的两个姑娘上去献花,下面的叫好声鼓掌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看看吧,咱这个老总,可真是有魅力呢,唱这么个流行的歌曲,好哇!年轻人都激动得很,巴掌拍得山响……靳总在台上开心地大笑,逗趣着把花一支支抽出来往台下扔——小田看着,忽然感到有些悲哀,他现在觉得,这靳总,其实算是个性情中人,是有些大无畏精神的,是梦想着突破常规,甚至不惜激怒某些传统的……这样的风格不仅是冒险的,或许还是悲剧的。

高岭突然在一边捅捅小田:看,看那边一排副总,脸色都很不好呢。靳总的确童心未泯啊,他给了所有的人一个“惊喜”。

节目还在继续,不知何时,小田回头一看,咦,几位副总呢,除了女副总外,齐刷刷地全都不见了。他看高岭,高岭却眨眨眼睛,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果然,在倒数第二个节目,主持人再次宣布:晚会又有了第二个“surprise”!是节目单上所没有的,是奉献给全体员工的……他这里一边说,后面一排副总正鱼贯而上,不知何时,他们已统一换成了藏青色的工作西服,领带处却装饰有小小的领结。五个发了福的身子,一溜站着,倒也有些气势。两支话筒一架。原来是男声小合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D当年学过几天声乐,有他压住台,别的四位也走得很稳了。可能因为是含了情绪,倒有了中气,加之他们的表情也恰如其分地有种肃穆之感——总之这小合唱,倒真有些浑然天成呢。许多年龄与他们相仿的老职工、老中干都激动极了,这歌可正是他们年轻时最熟悉的回忆啊。一时间,台上台下,相喝成声,气氛比之刚才,似又胜了一筹,并且,是以稳重胜之轻浮啊……

靳总在下面头一个带头拍起手来,他或是没想到那么多,或者想到了也只装着没感觉——明摆着的:这是唱对台戏啊。

晚会过后,是舞会。高岭立刻带着他的那些老姐老嫂们上去跳了。他的舞技的确可以用得上高超二字,哪怕就是一些体形特别臃肿的女人,也被他带得轻如飞燕,一个个脸上都起了红晕,好像重回青春。好玩的是,高岭不仅仅是跳,他还像个争分夺秒的情人似的,一边跳一边附在对方耳边亲热地说着些什么,女人们边听边点头,有的还仰起头注意地看着高岭……整个晚上,高岭简直化身成了舞会王子,那股子洒脱劲儿,的确叫人看着喜欢。

晚上回宿舍,已是子夜一点多了。小田故意逗他:“怎么,一点都不想她了?”

“不想了,真的不想了。老田,要记住,男人过分怀旧是干不了大事的。嗳,今天我表现不错吧!”

“何苦呢,那样卖力!我看她们都可以当你妈妈了……莫非你发现某个目标,想做当代于连?”

“老田,你呀,以笨人之心度智者之腹!于连那做法太傻,后遗症也太多,最后弄得自己连性命都丢了……我早就知道,中年女人是最碰不得的,她们当起真来比少女要可怕一万倍。不过,这些中年女人也是一笔资产。你知道吗,今天跟我跳舞的,有两个是副总夫人,有三个是人力资源部和财务的女干事,另外几个,也都是公司里说得上话的。以前,都没机会相互熟悉,这样的舞会,不是天赐良机吗。跟她们套套近乎,带给她们一些女人的享受,不是很好吗,既娱人又利己,以后可能还能帮上我一点小忙,吹吹枕边风,捎点内部消息呀什么的,多好呀这事儿!老田,你知道吗?我很早就发现,政治其实是阴性的,从女人处做文章往往事半功倍……总之,不管是阴性还是阳性吧,反正,该下的功夫就是要下,我要让我的公共关系真正做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哈哈!”

“唉,我还以为你这么疯狂地跳舞是为了忘记‘她’呢!”小田叹息了一声,忽然觉得,或许,那个A,不嫁给高岭也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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