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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4年8月>> 金短篇

一段被虚构掩盖的家史

薛忆沩

杨辉进来的时候

    Our fears do make us traitors.

    ——Shakespeare: Macbeth, IV. ii

     

    那一整天都非常潮湿,地面上和墙壁上始终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水渍。天黑以后,湿气好像收敛了一点,不过空气还是显得十分沉闷。雨季已经到来。这样的天气还将维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在这一段时间之内,我左腿的膝盖将持续地疼痛。疼得最厉害的时候,我真想把整条腿都锯掉。疼痛将我推到生命的边缘,好像一切都马上就会成为过去。入睡之前的感觉最为强烈,我总是觉得我不会再醒过来了。这种感觉令我无法入睡。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心情阴郁。

    有时候我试着为自己编造一些下流的笑话,想以此缓解一下由疼痛带来的躁动。可是我笑不起来,一点也笑不起来。阴郁的心情压迫着我的神经,令我笑不起来。那一天就在这疼痛难忍又笑不出来的时候,我接到了从位于地中海北岸的一个法国小镇打来的电话。打来电话的人是一个多年没有见过面的朋友。他用稍带法国口音的英语跟我谈起了我长篇小说《遗弃》主人公写的一篇题为《革命者》的小说。他说他很喜欢那篇小说。小说中一个怀着伟大理想的革命者与一个庸俗不堪的小偷被关在同一间牢房里。革命家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痛苦绝望,突然感觉自己连小偷都不如,而对革命没有敬意的小偷最后却因为送饭人的黑色幽默而对革命产生了迷信。我的这位朋友曾经是颇有影响的东欧问题专家。他在六十年代末出版的第一部著作中就预言过东欧的共产主义体制顶多再维持二十年。可是在一九八九年的年底,当他的预言果然成真之后,他却辞去了在巴黎的教职,退出了学术界,回自己的家乡经营起了父亲遗留下来的酒庄。紧接着,他的话题从《革命者》转到了乔治乌·德治。我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你总应该知道齐奥塞斯库吧?”他接着问。当然,我说我当然知道。他曾经是我们这一代人最熟悉的欧洲人,因为他是我们伟大领袖的亲密朋友。其实,我不仅仅是知道他,还见过他。在读小学的时候,我参加过一次欢迎他的仪式。有两万多人在我们故乡城市的机场参加了那一次欢迎仪式。为了迎接他的到来,我们花三个月的时间排演了一套舞蹈。那一天清早五点钟,我们就赶到了学校,在那里等待全市统一安排的汽车。在那一个多小时的等待过程中,我们又将舞蹈排演了两遍。我们乘坐的汽车花了两个小时才开到三十公里外的机场,因为被组织去欢迎的人太多,一路上都塞满了车。在机场又等了大约两个小时之后,齐奥塞斯库的专机才缓缓降落停稳。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齐奥塞斯库才在大批省市领导的簇拥之下从我们的表演队伍前面经过。我们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彩带,将我们花三个月的时间排演的舞蹈尽情地表演出来。在从机场回来的路上,我们的两位老师发生了争论。他们一个说齐奥塞斯库从我们队伍前面走过所用的时间不到一分钟,而另一个则说不止一分钟。他们争得面红耳赤。准确地说,我并没有“看见”齐奥塞斯库的脸。因为在尽情舞蹈的过程中,我只偷偷瞥了他一眼,而在那个瞬间,他挥动的手刚好挡住了他的脸。那是我非常熟悉的脸,因为我们教室的墙上就张贴着他的头像。一九八九年,当我从C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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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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