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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4年10月>> 我说我在

叙述之道

张亦辉

杨辉进来的时候

    1

    如果小说是精神的结晶体,那么,叙述即是它的结晶术。

    叙述就是以叙述向所述之物的无限逼近(戏仿一下孙甘露)。对小说而言,所述之物就是故事就是人物,就是想象与虚构,或者就是整个心灵的世界。

    叙述差不多是一种心理学上的完形行为,是一种精神的而非物理的能量流或动力学。它与灵感和欲望有关,与想象和记忆有关,与本能和直觉有关,与热爱与专注有关,它与作家的个性气质、语言秉赋、写作经验、生活历练、所处的时代和文化环境以及价值观和伦理倾向等等有关,它也与作家的身高、年龄、性别、出生地、血液浓度和胸腔大小等等有关,与作家的童年或婚姻有关,与作家的居所和书桌有关,它还与作家的癖好、疾病、情绪等有关,当然,它甚至与书写的纸张和墨水的颜色有关,与白天和黑夜、季节和气候有关,与星星、潮汐和风中的树叶或青草的气味有关,与叙述时刚巧从窗外飞过的那只鸟有关……在我看来,叙述不仅是语言技巧,而且也是内心的召唤,是灵魂的自由状态,是生命的冲动,是艺术的直觉,是超越了任何束缚的幽光狂慧。在某种程度上说,叙述似乎只能是与叙述者有关的一个谜。

    2

    巴塞罗那队水银泄地般的传控,特别像一个小说大师在叙述。

    我不反对阐释,我反对的是那种简单的主题分析。一篇优秀的小说无论如何不可能被什么主题思想所搞掂。然而这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问题的另一方面是,叙述当然有其目的和方向,像河的流淌,树的生长。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这样说,每句话,每个标点,都是文本的中心或主题。巴塞罗那队那些频繁流畅迂回有致的传球,看上去与进球没有什么关系,尤其是中后场传球和回传,倒像是离题的闲笔,但其实,它的每脚传球都有隐秘的动机,都联结着最后进球的那道漂亮而又致命的弧线。

    3

    在某个冬天的饭局上,遇到一个红学家。她辈分高,姿态更高,决不给人面子,话说得一点余地也没有,气氛就很异常。我们几个年轻些的叫她姐叫她姨怎么哄她敬她依然不卖账。最后我终于没忍住,本来就不好的修养究竟输给了躁脾气,冲她脱口说了下面几句并非偶然的话:

    “你知道吗,我们喜爱《红楼梦》,但看不上红学;我们崇拜曹雪芹,但讨厌红学家!”

    我承认自己对红学家存有偏见。在我看来,红学家差不多就是一帮忽视了《红楼梦》的叙述的人。他们忙得不亦乐乎,但却常常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红楼梦》首先是一部伟大的小说。

    相对于菜谱或者作者身世,我觉得,我们更应该去关注去欣赏《红楼梦》的语言与叙述。

    4

    到底什么样的叙述才是好的叙述呢?

    这真是很难说清楚的,但我还是想尝试着说说看。

    比如,好的叙述应该有新意(太阳底下没有新事,所以,叙述就必得有新意才行);好的叙述一定得独特,一定得有个性,人云亦云的俗套在文学上没有任何意义(看应试体制下模式化的雷同的紧扣主题的作文,真为汉语写作捏一把汗。我曾对学生说:“紧扣主题怎么是文学呢,那只能是社论。”);好的叙述应该是情理之中的意料之外,总能带给读者惊喜(“形式主义者”什克诺夫斯基所说的“陌生化”);好的叙述一定有味、一定带劲、一定有风致有招数有迂回(不能太直接太“老实”)、一定有料、一定有趣、一定有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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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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