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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4年10月>> 我说我在

论艺术现象学之“空”与“白”

李森

杨辉进来的时候

    卡夫卡有句名言:“我们乃是进入上帝头脑中的虚无主义思想。”这句神秘莫测的名言,像一朵久违花黄的凋谢之声,在我的思绪中开出了另一朵花黄的声音:“上帝乃是进入我们头脑中的空白。”还有另一朵:“我们乃进入上帝头脑中的空白。”

    今天讲诗文中的“空白”。或许我讲的也非诗文中的空白,而是天的空白,地的空白,天地间的空白,人心的空白。语言隐去的空白或人隐去的空白。那空白在高处哗哗作响,却看不见它的飘扬。它像无限的蓝,正在抛弃我们。

    “空白”是个现代辞藻。在古代书面汉语中,没有“空白”这个词,只有“空”与“白”,两个单音词,各自呈现,就像没有“鲜花”,只有“鲜”和“花”。“鲜”和“花”相互挤压,中间是空白。从空到白,犹如从鲜到花,遥远而又陌生。

    在古汉语时代,用文字书写的,均统称为诗或文。诗是韵之语,文是非韵之语。若是诗——歌,也可称为章,章是一阕完整的音乐,包括歌词。古代只有“诗”或“歌”之说,没有“诗歌”。《尚书·尧典》云:“诗言志,歌咏言,声依永,律和声。”

    所谓诗歌、散文、小说、戏剧等,是现代人的文体分类。古代的中西方,均无此划分。近代无聊学者们为了混饭吃,搞出了许多无聊学术的框框套套,今人深受其害。若要划分,柏拉图的系列对话录,是戏剧而非哲学,《老子》《庄子》《论语》也只能算散文随笔,不能算学术文本。

    今人谓之“文章”,是非韵文类的通称。其实,文和章,不是一回事,但也有共同的渊源。从词义(意)的起源上看,诗、文、章都颇为相近。诗,即志也,是记录、描绘,引为志趣;文,即涂鸦的纹理,是象之交叉纷纭;章,既是歌诗之乐,也是彰明、显露、呈现的意思。诗、文、章,皆人之绣,而非天之绣。但天绣之自然与人绣之锦帛,何尝不是彼此生成。何处生成?皆成于空白。

    从诗、文、章三个辞藻的起源看,作为文学的语言艺术,作为音乐的时光流淌艺术与作为美术的视觉空间艺术,都来自于人的心灵、心智与自然万象交流的原初象意(义)。各种艺术正是从原初之象意(义、喻),开始了文化创造的历程。空白是个襁褓,原初之象如游魂,在空白襁褓之中吸吮。空白的力量超过一切物。

    有时,我看见一堆青色的词,向一个山峰攀登,发出咩咩之音;有时,我看见瓣瓣红黄,瓣瓣绿风,在博物馆里喧闹,不停地敲打窗户;有时,旋律会长出苞谷的牙齿和棉花的容颜,纷纷渡河。

    最早的艺术创造,是心灵和心智与万物事象的语言摩擦。心之结构与万物事象纹理之间,有种隐秘的关联。这种关联或表现为形——象,或表现为韵——律,一事一象,一波一纹,一声一息,皆如影随形,如云丽天,似玉生烟,栩栩如生。

    在文化意义上处于原始时代的初民,像一个人的孩提时代,与事物的交流是那种天然的直观交流,那是一种贴着事物原初之象的滑翔。我们不能说一个孩子看待事物,完全是一种能指化的观看,但绝对不能说是一种深度观看。赤子无隐喻。赤子心智的空白,是自在之花,拨弦之泉。

    贴着事物滑翔,就是在心灵和心智的空白上滑翔。这种滑翔或许也有惊恐,比如第一次闪电或雷声的惊恐,但那种惊恐正是生命的原初惊恐。这种惊恐并没有隐喻的深度,相反,恰恰因为空白而惊恐——心灵和心智的空白,万象纷纷的空白,是存在的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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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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