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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4年11月>> 作家走廊

梦游阿城

李笠

杨辉进来的时候

     

    名字耳熟。像个人名。阿城。是,去过,和几个诗人。

    去过,但就像做梦。只有残缺的记忆。记得在一个城乡接合的地方吃了当地的“杀猪菜”。血肠,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感觉到了茹毛饮血的时代。桌上有一个会讲满语的英俊小伙子,他只讲了两句满语。其中的一句是“请喝酒”,我怀疑他是否真的会说快要绝种的满语。

    满族,女真人的后裔。阿城是他们祖宗留下的遗产。“写吧,写什么都行!”陪我们一起逛阿城的满族后裔诗人冯晏说。但,说心里话,我好像去了一个与我想象中的阿城毫无关系的地方。我几乎没看到我真正想看的东西,比如类似古罗马留下的那些可触可摸,可看到当时人如何生活的遗址。

    阿城没给我留下印象或感受?有。热心的主人,喜欢拍照谈笑风声的当地作家刘学颜。他在我们临走的前一天安排了一顿难忘的“最后的晚餐”。主人听说我喜欢喝酒,拿来了上好的原浆酒,并让两个美女陪坐,其中一个很快用清脆的笑声让我留下毛笔写的手迹,一首俳句。哦,120年长的金代给阿城留下了什么?一片模糊的废墟!我身边的美女殷勤地给我斟酒。有一阵我感到我就是灰飞烟灭的金朝皇宫里的某个皇帝。但这也仅只是瞬间,很快就散了。金朝也是这样散的吗?

    阿城当然有东西看。金代摩崖石刻!去那里的路有很多坑洼,车颠簸着在一片山坡的林子前停了下来。一条浅浅的沟。没有水。溪流干枯了吗?没水但有许多棕色蝴蝶。它们给这片空旷地营造了一种神秘气息。走了约百米,看见了那石刻:一男一女,如夫妻并坐。男的像个武士,身材魁梧,足穿高靿靴,右手握剑。女像盘膝端坐,两手合袖。由于久经风雨剥蚀,线条变得残缺模糊,石刻上的花岗岩已长满了青苔。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整个阿城只有这一幅崖刻?它究竟在向我们暗示什么?墓葬的标志?但墓地在哪里?没有回答。但它很美,准确地说,很特殊。它隐蔽在山岭里。

    这是我在阿城看到的最有意思的东西。一个谜。或者这正是这幅崖刻的意义:让来者看到烟消云散的时代特征。把这幅珍贵的崖刻迁移到博物馆让更多的人看?但这样更好,它给人一种神秘感。它在自己的语境里。它突兀,令人惊讶。就像一件好的艺术品,一首诗。任何探幽者或迷途者都会碰上它,从它身上看到死亡或时间的奥秘。两只蝴蝶向崖刻飞去,好像它有某种芳香。我渴望触摸崖刻的手被铁栏挡住。哦,这就是我面对的金朝。一种看得见摸不着的影像。就像梦中一个朝你走来你想与他说话但突然转身离去的熟人。一个虚幻。

    或许这崖刻仅只是一面镜子,照见我们内心的某种东西。恐惧?渴望?

    我们在恐惧和渴望的天堂里,或准确地说,在金上京历史博物馆里。我被一排排铜镜簇拥。“以铜为鉴,可正衣冠;以古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明得失……”

    但此刻这些镜子更像一张张阴暗的面具,面无表情地嘲笑我无法映照自己。模糊,几乎千篇一律。它们盯着我,像会议上,酒桌上,研讨会上不敢说真话的人。它们无法呈现世界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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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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