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期刊奖百家重点期刊
中文核心期刊
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4年11月>> 作家走廊

一个北方人在南方的文学转身

丁燕

杨辉进来的时候

    我在南方建立的写作习惯:包里装着笔记本

    我是从2010年10月之后,才有了第一个笔记本。是在深圳,我迫切地感觉到需要一个笔记本。急匆匆地,我从包里掏出本子,快速将公交车外的场景,某条广告语,某个人物的特征记下来。这些日常生活的流水被笔记本截取后,慢慢熬煮,最终,成为某部作品的经典细节。我喜欢细节甚于概括,喜欢意象甚于理念,喜欢模糊的事实甚于清晰的象征。2013年秋的某次文学聚会,我和《南方都市报》女记者同住一屋,她对张爱玲很熟悉。她说她见过《异乡记》的手稿,写在一个笔记本上,字迹圆头圆脑。张爱玲还会画线勾圈,整个笔记本充满勾勾画画,标注出要修改的部分。之后,我忘记了那次聚会的主题,我遇到了哪些人,但关于张爱玲的笔记本,却让我深刻铭记。也许每个人都应该有个笔记本。如果是作家,应该有多个笔记本。

    总有那样一个瞬间,让我们怦然心动,仿佛悟到了什么,但又一时说不清楚——这个时候,需要笔记本。这些被贮存的细节,将是某个场景的蝴蝶效应。逐渐地,我拥有了多个笔记本。我总会处于垃圾时间中:或者坐车,或者等候,或者开会。这个时候,拿出笔记本来重读,是最佳时机。在我的笔记本中,记录最多的是读书笔记。每次读书,我都会记下有意思的句子,搭配奇妙的词语。这种行为对我文学趣味的培育是潜移默化的。我心中的标尺,便是靠这些东西建立的。它们似乎看不见,但一闻便能感知。

    我携带笔记本的习惯并非在新疆养成。那时,我包里的本子叫“采访本”。而我现在所说的“笔记本”,是具有非功利性,随机性的,既不同于采访本,也不同于日记本——笔记本更驳杂。笔记本不必天天记录,但记录下的片段和细节,必要有意思。只有“有意思”,日后,才能成为宏大作品的素材。好像每时每刻,我都处于收集之中。我眯着眼,到处寻找那种隐约的、游离的、闪烁的细节微光。当时我目睹到的、感受到的,因时间和环境所困,来不及细细打量,那就先记下来,日后再品咂,终而汇聚成独属于我的语言盛宴。

    记忆本身就是一个工具,是作家所使用的许多工具之一。你越爱某段记忆,那段记忆便越牢固。但仅靠大脑记忆是有限的,笔记本帮助作家将记忆固定下来。笔记本是写作之前的物理准备,像电影里的所谓前期制作。如果没有笔记本,我肯定会思维瘫痪,无从下笔。笔记本是收集资料的第一步。之后的艺术提炼,才能有的放矢。在笔记本中累积起已知的材料,然后让它们为未知的结构服务。等我意识到,我要开始写这个主题时,那些笔记本上的词语碎片便变得熠熠生辉。我打开笔记本,感到事件就在脑中,正不慌不忙地生长出来,细节就在那里,机器知道如何运转到下一步。

    对我来说,笔记本上的一段文字或一个词语,并不是割裂的,而是一个有机整体,它们有着自身的意象、自身的咒语、自身的繁盛。这些有机体珍贵而脆弱,缺乏诗意和过于理性的人都会视而不见,但它们又不是生活皮肤上的琐屑,而是鲜活的片段和情感的回音。当我重新目睹笔记本上貌似破碎的字句时,往往会勾起往昔的经验场面。慢慢地,我不再害怕面对这个场面,甚而有了描述它的勇气。我希望我所使用的词语干净利落,而我的洞察点都能落在实处。

PAGE 1 OF 6 PRE|NEXT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王城如海

作者:徐则臣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匿名

作者:王安忆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上东城晚宴

作者:唐颖
出版社:
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