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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4年11月>> 诗意评论

写作乃祈祷的形式

李森

杨辉进来的时候

    卡夫卡说:“写作乃祈祷的形式。”有人在祈祷爱,犹如在隧道中穿行。那个隧道没有尽头,但隧道的穹顶上都镶嵌着犁铧飞翔的星宿。祈祷失去了语言,因为言辞纷纷缀满星辉远去;祈祷没有对象,因为对象还种在泥土中没有醒来,曾经醒来的已经死亡。祈祷什么也没有,它是一个巨大的石头立在天地之间,从寂灭的中心到外表,石头渐渐旋空。祈祷,轰鸣之声在寻找耳朵。祈祷以失败告终。卡夫卡的兄弟说:“祈祷是月牙的渴望,用漶漫而洁白的潮湿,向着月轮涂鸦。”

    一位英雄站在高处念一首诗:“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千军万马在低处的荒野上等着他念完。然后,他走下来,与军队一起服从苍茫之色的席卷。卡夫卡在遥远的另一个高处,看见了这一幕哑剧,他说:“什么都没有,只有图像,仅此而已,彻底的忘怀。”

    曹操与另一位诗人在当代相遇,一个的脸是红的,一个的脸是白的。他们的文学理论,也泛着红与白两种色彩,像两把刀,一把为了甜蜜而嗜血,一把的刀口梦见冰冷的钝而向着刀背卷曲。两把刀上都沾满了疯狂而来的辞藻。辞藻像苍蝇,在巨大的红脸与白脸上繁殖。卡夫卡把他的阳台伸向阳光之中,他坐在阳台上说:“身在魔鬼之中仍然尊重魔鬼。”

    有一位当代诗人在祈祷春风,因为他的全身上下,都被教材中飞来的大词蜇得通红。的确有一阵春风,像描绘一棵树的枝叶那样,帮助他修复稚嫩的皮肤。尽管大词还在不停地飞来。可是,他的心中,还有一阵春风在一眼枯井里旋转,无法吹出井口。自从有了那一阵无辜的春风,那眼井就慢慢地自我向着深处开掘。井越来越深,不停地证明,它越来越饥渴。卡夫卡的东方兄弟感叹道:“那眼枯井想使自己的深度达到极致,其实,那个极致并不存在。”

    李煜在吟唱:“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这也是直笔。直笔就是直白,不加遮蔽。他随时回到“零”咏叹,回到空和明,回到柔肠寸断的一花一草一木。回归即是祈祷。面向物的祈祷,妄想打开最后一扇门。可是,在最后那个地方,根本就没有门。李煜,燕子围着他飞舞,春花为了在他身上开放,要突破藤条的牢笼;李煜,他有一轮月系于苍天,他要把圆月赎回;李煜,祈祷东风,移动小楼,呼唤绝望。卡夫卡回应说:“没有拥有,只有存在,只有一种追求最后的呼吸,追求窒息的存在。”

    东方有一个隐喻:“鲜花插在牛粪上。”卡夫卡的东方兄弟解释说:“为什么鲜花要插在牛粪上呢?很简单,因为牛粪不停地证明它是蛋糕,久而久之,鲜花就以为牛粪是真的蛋糕了。这是语言的祈祷,也是暴力。”卡夫卡接着解释道:“只要有一个人有能力到达距离真实只有一句话的地方,那么每个人(我也处于这个咒语之中),都能超越真实一百句话之遥。”

    一位东方诗人对卡夫卡说:“如果一句话能使一段爱情解体,那么话语就能使所有的爱情解体,恰如暗能使光解体;如果榫卯能使建筑解体,那么语言也能使世界解体。倒过来说,也是可以的。如果语言解体,人也解体。人在解体中重组,又解体,这是生命的复调。”卡夫卡回答:“用最强的光能使世界解体。在弱的目光前它会变得牢固,在更弱的目光前它会获得拳头,在再弱的目光前它会害羞,因而把敢于注视它的人打得粉碎。”为了人的解体而祈祷,这是写作最隐秘、最深层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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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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