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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5年2月>> 作家走廊

历史天使的“视觉焦虑”

王艺涵

杨辉进来的时候

    一个历史事件的终结是一个充满悬疑的事情。二战结束很快就70年了,然而关于战争的反思在当代史的每个阶段都是不同的,德国历史学家吕森认为,战后德国公众对大屠杀的认知至少经过了三个阶段,这意味着经历了三代人的变迁着的认知。这是列维-斯特劳斯所说的,我们回顾历史事件时总在对历史“调整焦距”。当然,还有人们脚下移动着的现实性也带来了重新聚焦的必要。本文通过对塞巴尔德的《空战与文学》中援引的本雅明的“历史天使”意象,以及这个历史天使的“视觉的焦虑”这一隐喻的分析,参照战时和战后其他作家的表述,呈现出针对历史记忆的不同主体之间的“视觉对抗”或“视觉的焦虑”,以及由此所暴露出来的道德焦虑与身份认同的焦虑,它使得战争结束后,人们依然遭受着它所带来的隐秘的创痛。 

    1

    塞巴尔德多次引述本雅明的“历史天使”的描述来阐释作家如何看待历史、书写历史的道德责任。这就像一种命运,战争中和战后出生的作家注定了有着一副“历史天使”的形象,1944年出生的塞巴尔德一直在历史天使的羽翼下写作。1997年他在苏黎士所作的名为“空中战争与文学”的系列讲座中,塞巴尔德再次提到了“历史天使”这一著名的灾难性的话语方式。历史的天使来自本雅明在1939年的《历史哲学论纲》中对保罗·克利的画作《新天使》的阐释。这个天使也行走在死者之中吗?就像本雅明从纳粹集中营中逃脱却在逃亡途中绝望自杀?本雅明对克利的“新天使”形象专注于眼睛的描述:“这是怎么一幅历史天使的图像。”本雅明写道:“克利的绘画显示了天使仿佛要摆脱他所沉思的对象。他的眼睛注视着,他的嘴巴张开着,他的翅膀伸展着。”本雅明的历史天使出现在世界末日,被悲观的情绪笼罩。“天使始终以惊惧的目光凝视着毁灭的一切。”接着,塞巴尔德引用了本雅明关于末日景象中历史的天使的描绘:“大灾难的残片不停地飘落”,“这就是人们所描绘的历史的天使。他的脸转向过去。在我们感受到历史连续性的地方,他看到的是一场彻底的灾难,后者把残骸一个压一个地堆起来,把他们猛摔在他的脚前。天使原本想留住并且唤醒那死去的,弥补那被打碎的。但天堂刮起一阵狂风,狂风猛吹天使的翅膀,天使再也无法收拢他的翅膀。这狂风不可抵挡,把他推向他所背对的未来,而他面前的废墟却离他越来越远。这狂风,就是我们所说的进步”。(1)

    战后出生的作家们对这副历史天使的面容是如此熟悉,即使没有本雅明,没有克利,他们自身也无法不把目光转向刚刚过去的灾难与创伤,亦无法抵御他们自身正在被一阵“天堂刮起的一种狂风”推向未来,他们背对着的,因而没有清晰视野的未来。更准确地说,在“历史天使”这一思想意象的描述上,本雅明抓住了片刻的静止,他同时抓住了历史天使留在死者、残片、废墟上的目光和转身趋向“历史进步”力量之间的欲望?本雅明阐释的历史天使是瞩目于可见的灾难图景与被救赎性的历史力量所吸引的时刻,是这一“面对”和“朝向”的张力暂时获得了平衡的时刻。随之而来的,就是“历史天使”的面孔与身体趋于一致的时间,难道不是在所有巨大的历史浩劫之后,同一个“新天使”就会转向人们:结束向后看,忘记,抹去过去的灾难记忆,转过目光与面孔,朝着与身体(现实性的一个符号)相一致的“向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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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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