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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5年2月>> 金短篇

火热的冰棍儿

过士行

杨辉进来的时候

    北大荒这一年的取暖煤减了供应量,因为大量的知青都返城了。

    吴老师算计,到了取暖的时候,自己也该返城了,所以就没有预订足量的煤。没想到手续批复得慢了点儿,到了冬天煤断顿儿了。不过这也难不住吴老师,他烧豆秸对付着。总算熬到了要离开连队的那一天,他住的家属区里上小学的孩子们每人送来了一簸箕煤。

    吴老师说:“拿回去吧,你们留着烧吧。我们明天就走了。”

     

    北大荒的孩子不会客套,他们把煤倒地下就走了。

    吴老师把砖砌的炉子点着了,屋里一下变得暖和起来。一个月以来没烧暖过屋子,墙上都结了霜。

    上小学的儿子,当然也是他的学生大宝问:“北京能逮黄皮子①吗?”

    “不能,北京的街道连根草都不长,没那玩意儿。”

    “那有啥意思啊!”

    “往后别老说啥啥的,太土。”

    “那怎么说?”

    “北京话管啥叫什么。”

    “什么?啥什么呀,真别嘴。”

    “你去小卖部,把那半箱白酒糗(东北方言中将“取”读作“糗”)回来。”

    “你不是说北京话得说取吗?”

    吴老师乐了,“哎,在这儿十年了,口音都变了。”

    儿子拉着个小爬犁,去了小卖部。

    吴老师的妻子跟他解除了婚姻关系,带着三岁的小女儿二宝先回了北京,那时候有规定,结了婚的不能返城。他俩说好,回了城再复婚。吴老师写信告诉了她回城的日期,她回了信,可信中的用词并没有多热烈。吴老师又追了一封信,问她有什么想法。她说不是别的,主要是住房问题。妻子住在娘家,两间房原来里间住父母,外间住兄妹,她回去后,只好里间拉一道帘子,帘里住父母,帘外住哥哥,她和妹妹带着孩子住外间,实在没办法让吴老师和大宝再住过来。吴老师安慰她说:“面包会有的。”这是电影《列宁在1918》里的一句著名台词。它鼓舞过整整一代人。吴老师自己家里也是两间房,他是三个兄弟两个妹妹,都没有结婚,全住家里。他跟父亲写信商量的时候,父亲说你看着办吧。还是老娘想孙子,说再大的困难也得克服,一家人团圆不容易。可是几个兄妹就意见不一致。岁数小的欢迎他回家住,岁数大点儿的就反对他回家住。正这时候,唐山发生了大地震,波及了北京,地震棚像雨后春笋一下子到处生长。兄妹们商量出了结果,让他跟两个弟弟住地震棚,大宝跟爷爷奶奶住里屋,妹妹们住外屋。真是谢天谢地,主要是谢地,要不是地震,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吴老师心情大好,总算有了住处了。至于复婚后,两人怎么住,吴老师也有了安排,他的发小告诉他,爷爷快死了,爷爷一死,西屋那间小屋可以借给他住。吴老师答应多给他房租。发小说不用,都不容易。

    儿子出去的工夫,吴老师开始杀鸡,洗菜,准备晚上好好招待招待连里的老少爷们儿。大概有半个多时辰,大宝回来了。吴老师问:“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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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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