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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5年2月>> 记忆•故事

岷山深处

陈霁

杨辉进来的时候

    如梦的白马往事

    第一次去白马,那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次,作为绵阳市委宣传部的小干事,我是去平武伐木厂采访。不过,在这个幌子下,却暗藏着一个文艺青年到白马人聚居区猎奇的企图。关于那里的种种传说,早就灌满耳朵,让我按捺不住。

    车子一整天都在深山峡谷里颠簸。涪江,支流,支流的支流。不变的是峡谷,是河上越来越多的索桥。尤其是过了平武县城,山越来越大,坡越来越陡,峡谷越来越深,海拔越来越高。一条简易公路在大山的阴影里乍隐乍现。最艰险的路段,车子声嘶力竭地往陡坡上爬,车轮下是滚动的乱石,头上是碎裂的危崖,摇摇欲坠。偷眼再看下边的深渊,十个脚趾头不由自主地攥紧,恨不能让它们都长出蓬勃的根系,穿透汽车底盘,抓牢大地。

    许多风景如画的地方,似乎都要以漫长而艰险的旅程作为代价。太阳西沉的时候,我终于站在了王坝楚的街头。春风正在吃力地朝大山深处前进。但它一时被夺补河谷挡住了脚步。这样,我就从山外阳春三月的桃红柳绿,走进了深山的枯黄与萧瑟。就像时光倒流,我从春天重返冬天。

    王坝楚,虽然是藏区的行政中心,其实不过是一个林区小镇。原木堆积如山,杉木板房黑糊糊一片。只有街边那几堵写着“多快好省建设社会主义”之类标语的红砖墙,才让它有了鲜明的时代特征和些许的工业化印记。乌鸦多得出奇。它们在屋顶在树梢翩翩而飞,到处都可以听见它们刺耳的聒噪。偶尔有穿白色长袍,束彩色腰带,头戴插着白色羽毛的圆盘毡帽的白马男女,背着沉重的柴捆,缓慢地走过寂寥的小街,让小镇显得十分神秘。

    在厂部招待所放下行囊,独自出门,沿夺补河边空旷的大路走。太阳正一点一点地坠向山外。就在太阳即将沉没的那个时刻,一个白马寨子从峡谷让出的缓坡上出现了。

    晚霞照耀着被雪峰、丛林、流水、草甸包围的寨子。杉木屋,栅栏,巨大的秋千和晾架,整段原木掏成的蜂桶,牦牛和马群,树叶落尽的白桦。河边,还有套着花牤牛以“二牛抬杠”方式耕地的白马男女,粗犷的《耕地歌》,正一声高一声地传来。

    画面和场景都颇有异域情调。背景有点像阿尔卑斯山,某些局部场景,更有点像俄罗斯风景大师列维坦的作品,宁静、深沉、诗意,还有几分苍凉,暗藏了很多沧桑和传奇。

    陌生却透出几分熟悉,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像是一个梦境的延续,亦真亦幻,让人有些恍惚。

    晚饭后,厂里一位过气的文学青年老陈陪我去了纳卓。古老的寨子,一幢幢木楼错落着挤在一起,被纵横交错的石板小路分隔又连接。两个人幽灵般走在黑暗曲折的巷道上,脸上可以感觉到稀疏飘落的雪花。偶尔可以看见一条狗卧在檐下,对行人熟视无睹。还有一匹马,也可能是一头牛,蹄子在湿滑的石板上滑了一下,小小的趔趄,影子一闪,消失在小巷深处。空气中飘散着马粪的味道,木柴燃烧的味道,炖腊肉的味道,当然也有酒的味道。

    老陈很文艺地说,这时随便拣一条石板路,都可以走近一个暖烘烘的火塘,走进一个引人入胜的故事。

    益当珠的家,我们就是这样进去的。和所有的白马人家一样,他的家门上也挂着一个兽形面具“曹盖”,柴垛码至屋檐,檐下吊满玉米棒子,火塘上方熏着腊肉,墙角堆着洋芋,立着酒缸。我知道,有了它们,山里人就可以轻松地消化寒冬,有滋有味地咀嚼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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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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