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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5年4月>> 作家走廊

心诚则灵

荆歌

杨辉进来的时候

    母亲信佛,是从父亲去世开始的。我记得过去,她是什么都不信的。那时候我的外婆跟着我们住,外婆她老人家可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不吃荤,也不杀生,一天到晚手上捏着一串木头佛珠,嘴巴里叽哩咕噜地念着“阿弥佗佛”之类的。为此,母亲对她很有意见,觉得家里弄了这么一个人,整天神神叨叨的,另外还挺麻烦:杀鸡杀鱼的时候,外婆总是像娇小姐一样躲开,有时还尖叫。母亲经常当着外婆的面对我们说,她对信佛感到不可理解。母亲说,我们都是唯物主义者,不可能去相信封建迷信那一套。有一天,她把外婆手上捏得发亮的念珠抢过来,扔进煤炉里。外婆到火里去抢,把手都烧伤了。再后来,外婆就离开我们,回到她的乡下老家去了。她说在我们家里过不惯。而我的理解是,她其实是被母亲赶走的。那时候红卫兵开始抄家了,母亲怕他们把外婆当“四旧”给破了。

     

    信佛之后,母亲每天晚上都要戴上老花镜,坐在灯下抄写《金刚经》。她的字原来就不错。她当过小学教师。几遍《金刚经》抄下来,我发现她的字更漂亮了。我说,妈,你的字真的很漂亮。她不为所动地微笑一下,继续埋头抄写。母亲的身上,有了微妙的变化,她变得宠辱不惊了。初一十五,她还和钱老师她们一起去苏州西园寺烧香。每次烧香回来,母亲都很疲惫。但很兴奋、很快乐的样子。钱老师是母亲的同事,退休前她们在同一所小学里教书。钱老师很多年前就信佛了,她对母亲说,信佛好啊,因为佛是有求必应的。钱老师是因为得了一场大病才信佛的。她烧香拜佛,吃素念经,几年下来,病果然就好了。钱老师和她的儿媳妇,相处一直不好。儿子结婚之后,钱老师天天哭。她经常到我家来向我母亲倾诉,说她的儿媳妇如何不好,如何妖里妖气,只会吃喝打扮,什么家务事都不会干。而且对公婆不光施以白眼,甚至出言不逊。钱老师认为,她的病,就是被儿媳妇气出来的。所幸的是菩萨保佑,让她的身体好了。她非常感谢菩萨。

    有一天母亲告诉我说,钱老师的儿媳妇死了。她是坐单位的公车去震泽吃蟹,半道上出了车祸。她是从车窗里飞出去,落到桥底下摔死的。母亲问我,你知道钱老师的儿媳为什么会死?我说,她要是系了安全带,也许就不会死。母亲说,其实她是被她婆婆钱老师咒死的。此话怎讲?我不太明白。母亲说,钱老师早就透露过,她在家里,天天烧香拜佛,除了请菩萨保佑她身体健康之外,还天天请求菩萨让她的恶儿媳早点死掉。

    我认为菩萨是绝对不可能干这种事的。佛光普照,普渡众生,菩萨只会给人带来幸福,哪怕是恶人,佛也是要超度的。佛怎么可能听从一个信徒的话,去让另一个生灵死掉呢?那不是让菩萨帮着杀人么!

    所以我对钱老师没什么好感。每次她到我家来,我都不太搭理她。许多时候我都借故走掉。

    我在县图书馆工作,我们的单位是在一座老宅子里面。它是柳亚子先生的故居。柳亚子是我们县历史上一个值得骄傲的名人,他是那时候南社的著名诗人,建国后,在北京当过领导。他是除了郭沫若之外,唯一和毛泽东诗词唱和的人。毛泽东不是有一首诗,叫《念奴娇·答柳亚子先生》吗。在我们单位门口,有一尊柳亚子先生的石像。雕像是请上海的一位著名雕塑家做的。柳亚子先生个子不高,但由于石像有真人的三倍大小,所以他看上去非常高大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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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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