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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5年7月>> 我说我在

“生活”乱弹(二题)

张未民

杨辉进来的时候

    邹进写诗

    一

    邹进写诗。他写道:“假如终将痛苦地死去”。他似乎觉得这是一行极为重要的诗句。于是干脆将其用作了第五本诗集的名称。

    但是这句话怎么是诗呢。成年人谁不知道自己“终将”“死去”呢。而死亡是痛苦的事,无论是病痛、衰竭之痛还是恐惧之痛,终归它使人生有痛,且为终极之痛、终命之痛,这也恐怕是尽人皆知的。这句话因此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就像邹进写诗,首先是一个事实。写出一个事实不等于写出诗来,而邹进写诗的事实则可以写出诗。

    说出事实真相不容易。如果有谁在评论中夸赞说你“直面死亡”,那他褒奖你的意思是说你勇敢,因为确有为数众多的人不愿面对死亡,或被庸庸碌碌所遮蔽意识不到死亡。

    他们在“活着”啊,东北方言说一个人忙事,就叫“忙活”,比如问邹进你在忙活啥,回说我在忙活写诗。这问答之语好像没什么,可想着想着也可能变了滋味,其中的挺普通的“忙活”一词也似乎带上了意味(诗味?):忙活就是忙着活,这就直指了世上忙事的本质。而且,你看这个“忙”字,一边是心字旁,另一边则是死亡之亡,忙的本质于此可以被理解为直奔无,为白忙,为死亡。原来不用你说,在你之前,我们的语言文字就早已直面死亡,早就透露了语言认识与理解事物的本来面目,从古走来,什么词儿都不是无缘无故的。这样一说,其实我们已被语言、诗句的“直面死亡”吓出了一身冷汗。可见诗中的戳穿真相的确是一种勇敢美德、一种真诚而勇毅的诗德。而即便这样,那直面真相或勇敢就可以成为诗吗?似乎也不这样简单。新闻、哲学、历史等也都要直面其视域中的真相,何诗独为?

    但是邹进写诗,邹进写下了诗句,这是肯定的。从这句诗看,“直面死亡”加上了“假如”,就变成了诗句。我仔细想了,以为“假如”才是真正诗性的,因为“假如”可以飞翔。一假如,“终将痛苦”之外是不是还有快乐,终将死亡之后是不是可以不死,都发生了不确定,都模糊一片了。那么这是诗句,一边直面死亡真相,我们毫不怀疑其千真万确和诗人的勇敢真诚;另一面又提供推翻、矛盾或悖论,说死亡是假如或说痛苦地死亡是假如。这是悖论语言,而你一旦涉及悖论语言,那就具备了诗性。就像一部时下曾大卖的电影《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这个时髦的名字,因为首标一个“致”字,便风情万种,便有了诗性,便可以招摇过市,致,是一种飞翔的姿态,它反抗了终将逝去。

    只是邹进写诗,写到这第五本诗集时,生出了死的话题,且用作显眼的标题,这是真正的生命症候。忙活中忙里偷闲想想,有些话题说来就来了。人过五十天过午,诗写过五十又能怎样?诗是对生命的咏叹,一不小心,生命就咏叹了写诗的你。从第一本诗集《为美丽的风景而忧伤》到现今这本《假如终将痛苦地死去》,这是一个生命过程。生命过程,这又是一个文人们爱用的表达法,而对日常之人来说,生命过程就是生活过程,生活概念里已有生的位置,包含了出生、生长这些积极的意向或正能量,包含了生命,但除此之外,生活概念还注重活,正是在这个活里边,邹进写诗,遇到了死的现象及其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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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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