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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6年1月>> 诗人空间

万物蒙尘中的寻找与奉还——蓝蓝诗读札

傅元峰

        蓝蓝的诗并不因清洁而透明,像是一块有内蕴的琥珀。她观赏万物与自身的方式也是琥珀式的:排斥全然的光明和彻底的黑暗,写过很多影子的赞歌。因“不能想象没有阴影的事物”(《影子》),她一边擦亮尘世和汉语,一边又寻找“每种事物里”都有的“一眼深井”(《一穗谷》),得以蜷伏在阴影之中。在当代中国更密集的时间碎片里,当万物蒙尘,她怀抱光亮和暗黑的界碑,对两边的事物进行了力所能及的遮挡与照亮。她完成这一切,不是通过清扫和杀伐,而是通过某种似是而非的农业,通过“错误”所能形成的所有美,通过反复穿越一扇叫做“我”或者“你”的门,通过不断施加她女巫般的通感和蛊惑,通过她于灵魂中重新掬得的家乡:“北方”。

    一、当一切经过种植

    “事物的影子仿佛是另一事物”(《影子及其确立》)。蓝蓝看到,一个影子可以在“瓦楞上的微风”里种植。种植,一种神奇的有来源的再生,一种建立在脱离前提下的继承,正是蓝蓝这一代汉语诗人必须领受的宿命。

    “我采集了所有逝者的困倦/所有婴儿们未曾污染的感觉/种植在早晨第一阵微风里”(《春天的一个夜晚》)。这是蓝蓝在1984年写下的诗句,流露出她诗思的行踪:寻觅那些仿佛误入尘世的事物,给它们重新安家。那时的天空应还没有雾霾笼罩,一切身处农业,清丽照人,除了汉语带有一些历史的脏污,依然挣扎在漫长的话语捕获中。在80年代,文学逃亡的轨迹错综复杂,大致是在望闻问切的路上各择手段,蓝蓝则是依靠种植逃出了生天。

    为什么可以种植?“一个有灵魂的事物是会生育的”,①蓝蓝不仅仅是依靠对象化、通感、移情接近万物,在天长日久的沉思中,她像她所喜欢的俄罗斯作家鲍·谢尔古年科夫一样,在自然中忘我为灵魂重新寻找家园:重要的不是自然的美,而是自然的“在”;蓝蓝说,“爱就是:我在,我在。”②

    蓝蓝诗中,常可遇见一位农业属性的抒情者,种植正是她的特征。由于特殊的乡村意识构建,关于农业的传奇已经死亡很久。蓝蓝对自然的种植是一种神性的镀亮,一种救赎:“神从大地上逃走时留下了诗歌,正如洪水中漂着的一只方舟。”(《内心生活·题记》)

    在蓝蓝那里,如果看不到种植,就会直接看到自然。这是对蓝蓝最深刻的误会。如果一定要把蓝蓝的植物叫作自然,那么,它们并不是贫穷的生态诗人供桌上的祭品,不是“狂野”之类物竞天择的语汇,而是在荒废和遗忘中悄悄萌生的各种意外,充满复杂的生命气息。因此,才有人疑惑它并不叫“自然”:“但蓝蓝经常想到的是和她一起生存着的那一切,想到阳光、大地,想到鸟、树木、冬日的雨或雪。……它们赋予诗人以存在的喜悦,赋予我们无限的恩惠,并最终接纳我们。”耿占春不知道如何命名诗人的所见:“我们把它称作什么?自然?现象?现实世界?”③蓝蓝的种植迷惑了占据很多大词的耿占春。她的园艺,是一种农事的抽象,却又总是带有她自己的具体性。在转移、度让、过滤和凝华中,生长成为蓝蓝唯一的思想,“我周身装满尘土/装满向日葵籽和芝麻/……绿叶从我眼眶里伸出/靠近着阳光/在我的颅骨里挂起果实/它们穿越我的四肢使我/站立在大地深处”(《在九月我曾流泪》)。

    应该看到,并不是都由抒情者来种植。种植是一种坚定的诗歌趣味,蓝蓝和她的事物交换着位置,不断发明新的生长关系。“麦田把它逝去的韶光种植在/我命运的屋顶”(《消失》),种植使万物重新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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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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