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期刊奖百家重点期刊
中文核心期刊
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6年2月>> 诗人空间

用现代汉语接续唐诗宋词的人

吴向阳

        在“70后”诗人群体中,李海洲算个异类。他的“异”在于他太正常了。他没有闯荡,没有漂泊,没有流浪。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做媒体,报纸或者杂志,甚至也顺应时代染指网络。他的生活体面而平庸,有专职司机接送上下班,包括接送去赴不尴不尬的酒局和打打不大不小的麻将。除了在微醺的时候——当然,微醺的几率比较大——爆较多的粗口之外,他的言谈得体,甚至称得上机智。他极少讥讽时政,他也不玩世不恭。他的阅读也是正常的,像传统文人一样正常:读文,读史。在文学方面他的阅读面很宽广,且不说文学经典,就是当代名家甚至算不上名家的作品,他也如数家珍;他读《史记》,读《资治通鉴》,像学者那样精读:批注,做笔记,写心得。就连他的居住,也是传统的三代同堂。接父母同住,共享天伦,逢周末和节假日,守在家里,端上酒杯,与老爷子小酌。

    李海洲的诗歌生活也有别于大多数“70后”诗人。“70后”是百年新诗中最能折腾的一代人,口语诗,口水诗,废话诗,下半身写作,以及与之相呼应的各色“流派”和团队,这些喧闹似乎都与他无关。他是这个年龄段诗人中少有能保持冷静甚至保持冷漠的那一个,也正因为此,他的写作能保持很大的独立性。我们很容易把他的作品与其他“70后”诗人区分出来。可以说,当众多“70后”后诗人忙着反叛诗歌传统,希望在诗歌格局中加入自己的设计的时候,李海洲在反叛着“70后”。他甚至开始像宋人那样,填词自娱。

    如果生在战国,他就是背着青铜剑的游侠;如果生在唐朝,他可以是李贺;他错生在当代,只好在诗中,以“风吹过白栅栏,留下王妃/风终于吹过,我是风中你丢弃的王位”(《在天和地之间相思》)聊过干瘾。和其他同龄诗人羞于承认与前人的传承不同,李海洲是一个有古代情结的人。他有不少诗是以古人或旧事为题材的,如这首《王安石或纸上尘》:

    老去了首都

    六朝旧事里灰鹳鸟中庸的愿望

    这入对皇帝的汴梁

    宠辱了八年

    首辅开始用中药

    去医治天下的身子

    ……

    他这种刻意的回首,除了体现在题材的“做旧”之外,也体现在他诗歌中苍老的节奏和弥漫着的沉郁之气上。可以说,李海洲是用现代汉语接续唐诗宋词情怀的人。

    中国诗歌从四言、五言到六言、七言,从赋比兴到隐喻和痛感,形式和技巧在不断地丰富,没有变化的是诗歌内在的情怀。也正是因为此,中国诗歌比其他任何国家的诗歌,也比中国的其他任何文学形式,更具有广泛性,与日常生活的联系更为密切。在传统的中国,没有不会写诗的帝王将相,没有不会写诗的知识分子,这在世界历史上没有二例。诗歌已经不单是一种文学体裁,而是每一个平常日子的记录、抒怀、表达、传情甚至应酬和社交,这在世界历史上也没有二例。李海洲没有像他身边的众多诗人那样急于割断与三千年诗歌的联系,而是自觉地成为与传统血脉相通的新世纪诗人。他对女人的表达,于是有了“国风”的吹拂:

    送给你的朝阳,请转送给落日;

    寄给我的燕子,我已送回春天。

    ……

    我在绿窗下为你写诗

    像个古人,像藤萝挂上云木,

    像颗星星挂在你的发间。

    在“反抒情”的诗歌美学出现之后,不少诗人耻于诗歌中的抒情元素,在文体试验的名义下把诗歌变成了圈子内的语言魔术。反其道而行之的李海洲,关注的却始终是日常生活表象下的人文情怀,是爱,是亲情,是寂寥与绝望等诗人并未穷尽其可能性的永恒题材。他会对去世的爷爷说,“你那么安静,像我未完成的诗章”。

PAGE 1 OF 2 PRE|NEXT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午夜的幽光

作者:林贤志
出版社: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死亡之书

作者:李西闽
出版社:
上海文艺出版社
永远爱你

作者:陈家桥
出版社:
花山文艺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