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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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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华

2016年3月>> 诗人空间

今天我们该如何忆述故乡——读张文斌组诗《南歌子》有感

纪梅

        故乡,这个与爱情一样古老的话题,恒久而弥新地出现在无数诗人的咏叹和忆述中。故乡首先意味着人与故土相去相别的不舍和伤悲:“过故乡,则必徘徊焉,鸣号焉,踯躅焉,踟蹰焉,然后能去之。”(《荀子·礼论》)非去离,不成其为“故乡”。在古典社会,人别故乡多与征战远方或出仕他乡有关。如《诗经》之《国风·豳风·东山》: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我东曰归,我心西悲。制彼裳衣,勿士行枚。蜎蜎者蠋,烝在桑野。敦彼独宿,亦在车下。

    或因抽象思维能力和观念提取能力的阙如,或是古老的先民已全然窥破诗歌写作的奥秘,在先秦的古老诗歌中,充盈着充沛的感受力、想象力以及对细节的描述。在《诗经》中,征夫戎卒的归乡路途被褪去军戎换上家常衣裳的想象,以及雨雪、野蚕、田野、桑林、杨柳等景象填满。今日读之,依然使人如面似临。

    此后,忆述故乡或思乡之情的诗歌继承了《诗经》的伟大传统,并经由李白、杜甫、王安石等无数诗人嗟叹,打磨出了以“明月”为代表的一系列象征符号:“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李白《静夜思》)“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杜甫《月夜忆舍弟》)“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王安石《泊船瓜洲》)

    为观念(故乡)寻找一系列具体可感的物象,为感受(思乡)赋予一个个可触的形象,是诗歌写作的基本要义和可靠起点。特别是面对“故乡”这一主要诉诸于抒情的主题。观念的可感性与经验的可溯性,意味着感受在主体间的可流动性和可传递性,也影响着文本的有效性和价值。维科曾抱怨说:“人们现在用唇舌来造成语句,但是心中却‘空空如也’,因为心中所有的只是些毫无实指的虚假观念,以至近代人再也想象不出像‘具有同情心的自然’那样巨大的虚幻的形象了。”(1)

    在张文斌主要忆述故乡的组诗《南歌子》中,诗人对故乡的“回望”充满了可感可触的物象、场景和具体细节的排列和组织:故乡是“雨滴、晨露、虫声、松涛”(《前溪》);是“黑麂、黄腹角雉、猕猴、穿山甲/临溪照见了自己的模样”;是“甜楮、木荷、青栲、杜英、红楠/保持着乔木的形象,知道一切所爱”;是“牵牛花、蒲公英、狗尾巴草/青苔紧贴着岩石,不肯泄露我的乳名”(《水云峰》)。将若干物象以排比式铺陈罗列,是张文斌诗歌中多见的修辞方式。诗人如此将故乡分类式地、谱系式地展现给了我们。阅读诗人的故乡,犹如山月依次照临“田埂、池塘、阡陌、山坳”——

    杳杳山道,落落山坡

    门前的小溪里

    一朵浪花追赶着另一朵

    岸边的乌桕树,注视着细小的生命

    奔跑、拥抱又分崩离析。白与白

    互相追逐,让水流不息

    山月再度照临着整个山村

    在田埂、池塘、阡陌、山坳

    ——《回望》

    这首诗歌的开头两节流溢着显明的古典意趣:“杳杳山道,落落山坡”一句,叠字的使用和对仗的句式,不落《诗经》“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诗经·小雅·采薇》)之余韵;“山月再度照临着整个山村”,更是接续了李杜和王安石的那轮思乡之月。

    若止步于此,这首诗不过是对古典意境所进行的无意义复写和临摹。然而诗人随后看到(或者说意识到)“膝陇中晃动的影子,像沉默的煤灰/洒满了村庄。这是黑/俯身大地”——这却是充满现代性的体验和对个人经验进行的现代主义变幻和提炼。煤灰,沉默的煤灰,朴拙、低贱、土气的存在物,却也是时间锻造的结晶体(即与光有着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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