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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6年5月>> 记忆·故事

故乡的文学

张清华

       

    文学的故乡

    倬彼沃野,百谷盈盈,瞻尔庭兮,嘉木葳蕤。

    作为故齐之地,我的故乡自古即农商皆盛、耕读并重之乡,堪称民风开化,文化昌兴,自然也与文学有不解之缘。自读书起,每当读到《诗经·齐风》中的诗句,我脑子里总会不由自主地映现出这里的风土与人物。

    这当然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幻觉”,但想来我这故乡博兴去齐都临淄是如此切近,那驿道田亩,本就连成一片,焉知十一首《齐风》中就没有与我们“沾边”的?《甫田》中的句子说,“无田甫田,维莠骄骄。无思远人,劳心忉忉。”这寂静无边的田野肥沃而又荒芜,征人远徙,农事弛废,心也早被不归的征人带走了,于是终日在田间忧伤叹息。多么文学性的表达,一位田野上枯坐叹息的农妇,心境也如此曲意深远,情感丰富——这当然是采诗官的口吻和猜想了。但捕风捉影也总要有些由头才是,多像是一幕无边的春秋大戏的开场。还有《敝笱》:“敝笱在梁,其鱼鲂鳏。齐子归止,其从如云……”后人指此为讥刺鲁桓公的懦弱,以及齐公主文姜与其兄襄公的不伦之爱的诗句,谓之破网高挂,鱼儿嬉水,文姜归家,与兄行乐,其作高调,其行张狂。但我总觉得,道学家们的阐释是不是离文学远了那么一点点,难道诗中就没有恻隐之心,没有一点同情之意吗?

    这自然不是学术的研习,而是纯属文学的臆测了。我的意思是说,在我们古老的文学叙事中,确乎有特别“文学”的东西,齐国的国事与运势,可谓是一部充满悲欢离合恩怨情仇的多幕戏,其中必定有些场次或者片段,是与我们这块土地有些瓜葛的,那些诗句中的情境和故事,意绪和情愫,必定和这块土地上的先人心有灵犀,息息相通。

    笔者的故地,是在博兴西南一隅的马踏湖滨。相传这里是因为齐桓公筑台点兵而马踏成湖。此固然是神话传说的叙事,马踏湖,照现今的说法,在地理学上应是叫做“湿地”。虽名为湖,但水面并不连贯广大,而以沟汊为主,辅以沼泽草地,水量的季节性十分明显,是小清河水系和另一条源自博山的孝妇河水系的流量调节器。但传说大致也说得过去——既是“千乘”之地,必是屯兵用武之处,兵来将往,筑台取土亦是常事。雄兵十万,每人一抔黄土也能筑土为丘,或挖地为壑;另外,既是用兵处,必然多备车马粮草,故水源和草料是不能少的,湖滨一带与桓台相接,水泽数十里,自是养马屯兵的好去处。当然,古代的自然环境尚未有根本毁坏,或许这里本就是典型的湖泊地貌,也未可知。

    但这样的历史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彻底终结了。在我的童年结束的时候,这条古老的河流,曾经碧波销魂静水流深的孝妇河,也一改千年容颜,变得黑水滚滚,浊臭熏天。来自上游的工业污水,携带着重金属、塑料袋、卫生巾和避孕套,各种污臭的有机物,奔涌下泻,让这曾小桥流水宛若北国江南的水乡日夜悲泣。沿河的乡人不堪其苦,疏堵皆无计可施,遂愤而将河道填埋,干脆断了其来路。但即便如此,污水还是变着法儿曲里拐弯地泻进湖中,让湖水变得乌黑污臭,两岸再也没有昔日的荷香鸟语。

    说这些还是因为忆起了童年。即使是在饥馑匮乏的年代,这里也是民风开化、有神奇故事与浪漫风习之地。我之所以走上了读书求学之路,爱上文学,与童年在故乡听到了太多的民间故事神话传说有关。我的祖母便是一位说故事的高手,她能讲述很多有意思的民间故事,八仙过海,七仙女下凡,孟姜女哭长城……她甚至还能在叙述中插上哼唱的小调,让讲述声情并茂。而我们邻家的二伯父,本身就是一个十足的民间艺人,他鳏居多年,以小买卖为生,可吹拉弹唱,每到黄昏时便在街头开始说书,讲的都是神仙侠客佳人才子的故事,每每聚众若瓮,喝彩声不断。这样的记忆在我脑海里至今仍栩栩如画,恍然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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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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