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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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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华

2016年6月>> 诗人空间

镜子、面具、密室与海——杜绿绿诗中的自我:主题与方法

西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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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我是杜绿绿最为萦怀的诗歌主题之一。诗人对自我的探索几乎与她的写作同时起步,或者正是这种萦怀和探索促使她拿起了写诗的笔。写于2006年的《寻人启事》(《冒险岛》*)是一个寻找自我的寓言,诗中一个叫杜小羊的姑娘满城刷贴寻找杜小羊的启事。而在写于2014年的《我的来历》(《我们来谈谈合适的火苗》)一诗中,诗人表达了这样的愿望:“我只想留在地上研究我的来历”。这可以看作诗人自我探索兴趣的直接表白。自我主题的展开在杜绿绿的诗中带来了引人注目的两组对应关系:镜子——面具,密室——海。“镜子”和“面具”与我们对于自我的认知有关。如果说“镜子”是对自我的显示,那么“面具”就是对自我的隐藏。实际上,我们对自我的认识总是处于显露与隐藏之间——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诗艺的奥秘所在。换言之,诗人对自我的探索也就让她同时地面对了“镜子”和“面具”。“镜子”作为意象出现在杜绿绿的诗中,而“面具”作为一种方法在诗人的写作中得到了充分的应用。“密室”与“海”是杜绿绿探讨自我主题时经常借助的另一对意象,它们作为与自我相关的意象在杜绿绿诗中不断复现,逐步获得了独立的象征意义。

    在杜绿绿最早写下的一批诗中,“镜子”意象已是醒目的存在。2004年的《我的眼睛》(《近似》)摹写“我”与镜中人的对话:“我们挨得这样近/以至于我的手/去寻找你/我的嘴唇/贴住你的/我的眼睛//望着你/看不到的地方。”这首诗有意思的地方在于说话者身份的不确定,她既可以理解为照镜的人,也可以理解为镜中人,因此,哪个是照镜人,哪个是镜中身,哪个为真,哪个为幻,也成了不确定的。她和“她”无限接近,但却只能互相眺望。在这里,镜子同时也是面具。这一情景暗示了自我认识的挫折——借助镜子,我们并不能真正认识我们的自我。类似情景在《镜子里的人》(《近似》)和《试衣间》(《她没遇见棕色的马》)里得到重现。在《镜子里的人》中,“我们的血管互相缠绕/我的手老实地/放在你的手心/我们甚至都看着一个地方”,但是“这个早晨/我把剪刀裹进衣服/坐在你身边/露出和你相同的表情/你并未觉察”。镜子虽然能够映照出我们相似的、差不多的模样,但并不能揭穿“我”藏在衣服下的“剪刀”——那个内在、危险、剥去衣物和面具后才得以呈露的“我”。《试衣间》则表现了“我”对于真实自我的恐惧:“不要走出来。/求你。/我认识这个人。”那喀索斯在临水自鉴时爱上了自己,那是因为他幸运地拥有一个单纯的自我,故而能于临水一瞥中所见即所得;而诗人的自我却是一个复杂的灵魂,她于镜中所见并非所得,所得亦非所愿。显然,一个单纯的人会轻易地认同镜子中的“我”,而一个复杂的灵魂则会对镜子中的“我”产生怀疑,也会对镜子的作用产生怀疑。即便如此,照镜(认识自我)的愿望仍然是人类最强烈的愿望之一,也是人类从动物界觉醒的一个标志,因此“认识你自己”才会作为神谕铭刻在希腊阿波罗神庙的门楣上,而循此而行的苏格拉底成了西方第一个伟大的智者。《平静生活》(《冒险岛》)最充分地表现了我们心灵深处认识自我的渴望。在白天,“我”过着一种正常得近乎机械-物化的生活,煮玉米、豆豉排骨,阳台上晒衣服,与邻居交流买卖。但是每到夜晚,“我”便被一种强烈的愿望驱迫着来到走廊尽头,卧于密布的阴影中,不言不语,“墙上悬挂的镜子/照着我,捆着我,/穿透了我”。这里的“镜子”成了诗人自我认识愿望的外化,它迫使我面向镜子,面向内在的自我。帕斯说,永恒是一面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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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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