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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6年7月>> 记忆·故事

我的牛伙伴

陆祥红

   

    第一次独自驾驭老牛,是我七岁的时候。

    之前,我还是生产队幼儿园的学童。那个阶段,无论是放牧,还是耕地耙田,我都是跟在母亲和哥哥们身后,充当配角。少得可怜的自主权,就是能背个小竹篓,拿一把短短的小木铲,将地上早已干硬、爬满屎壳郎的旧牛粪,或者还在腾腾冒着热气、臭味扑鼻的新鲜狗屎,一铲一歪哉,笨拙地弄进垫着芭蕉叶的背篓。牲畜粪便积累多了,可以交给生产队当肥料,挣点少得可怜的工分。最任性的,也只能趁大人心情好时,偶尔抢过牛绳牵上一小会儿,过把控制庞然大物的瘾,像是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儿。

    幼儿园“毕业”,准备上小学的那个夏天,实在拗不过我的缠闹,也多得哥哥们举荐,母亲终于让我自己去放牛。

    得到母亲恩准,我立马迫不及待地催促二哥带我下到牛栏边。二哥左手从墙上取下牛绳,右手抓起一把草晃悠,嘴里念着来呀来呀,把老牛慢慢逗引到栏杆旁。趁老牛张开嘴吃草瞬间,二哥熟练地抓住一直保留在牛头上的绳套。绳套用结实耐久的麻绳做成,穿过它的鼻孔,又勾住两只角。二哥用手中的绳子拴上绳套,打上活结。接着,他拔出小小的固定扣,取下两根封闭牛栏入口的横栓,将牛牵出来。我怀着敬佩的心情,目不转睛看二哥完成这一系列动作。

    出门时二哥说,我们家老牛很温顺,但你要对它好,它才会对你好。你可以骑上去,只要抓稳牛背脊就行。听他这么一说,我牵牛转回头,让它贴近家门口的石阶站着。我走上第五级台阶,估计高度合适后,学电影里侠客上马动作,双手抓住牛背脊,踮起左脚,右脚跨上去。刚一坐上,老牛松软的背部开始左右晃悠,吓得我呱呱叫,冷汗都冒出来。二哥见了也不帮忙,只是拍拍我的小腿说,闹那么久母亲才给你放牛,胆小就下来,我去跟母亲说你干不了。我急忙颤着声说,哥,求你别去,我要当红小兵,我不怕。定下神来,我夹紧两腿,稍微调整一下姿势,直到感觉坐稳了,舒服了,不会掉下去了,才壮起胆轻轻策动绳子,用右脚跟踫一踫老牛说,走啊!与二哥道别时,头也不敢回,害怕又晃悠起来。

    老牛迈开稳健的步子,走过家里自留地菜园旁。围着菜地的鸟不站刺藤上,开有零星的粉红小花,像一张张笑脸,分享我的快乐。一垄垄芥菜,嫩绿的叶子像许多小蒲扇,此刻,我似乎不再觉得它苦涩难咽了。夕阳光透过竹林,断断续续飘落在老牛身上,两只原本灰兮兮的牛角,宛若着了彩色,生机尽显。

    老牛出了村,沿着田间小道走。有熟人踫上,就问,哟,老四会帮大人放牛啦?我得意地点头应答,满心骄傲。老牛久不久停会儿,低头吃几口路边的青草。遇到水渠穿过路面,我正思忖怎么办时,它已熟练地跨了过去。

    天色晚了,不能选太远的地方放牛,我决定上莫王坡去。老牛左转右拐,不久就到坡下。可要上坡,必须经过一道深沟,我见状连忙拉紧绳子,嘴里大喊停下停下!老牛却丝毫不理会,继续往下走。一步,两步,越走牛身越前倾得厉害,轻微的蹄声,如一记记闷雷,炸在我慌乱的脑里。任凭我拼出吃奶的力气,使劲手抓腿夹,都无济于事,我的屁股不可阻挡地一寸一寸往前滑,俯下的脸颊快贴到牛颈脖了。燎急惶恐间,我以滑翔迫降的姿势,顺着牛颈,准确无误地穿越两只牛角黄金分割点,额头磕到牛鼻子后,正好让我翻转一下,首尾换位,紧接着,我背部着陆,扑咚一声,狠狠摔在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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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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