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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6年9月>> 作家走廊

沿熊野古道,漫步纪伊山林

兴民 欣力

   

    这寂静,让我想念。就像日记本中的空白页,没有过去,没有将来。纯净得像牛奶。手指动作起来,黑色字母从洁白的空间里跳出。真整齐啊!头几行步伐清晰,每个字母都昂首挺立,各个坚信自己的使命。每一个,相似,又不同——带我回到开始,回到空白页,回到森林的寂静中。

    纪伊山的大树像一颗颗字母一样环绕着我。它们都高举了手臂,遮住天空。空气静止,唯山风轻柔,掠过树叶,沙沙有声。树荫底下很凉快。一条土路,窄而干净,从树影迷宫中穿过。我沿着小路往前走。

    这条小路看起来跟前两天的路一样,但独自徒步两天之后,我开始认识我遇见的每一棵树,就像我遇见的每一个人。我不说话,连续几小时不说话,因为不需要。

    一千多年来,人们络绎不绝。虽然他们信着不同的神,寻着不同的目标,也带着不同的回忆,但是他们仍然沿着这条小路,往前走。那千百万个朝圣者们也曾沉默着穿过这些“巨人”吧?

    巨树气势慑人,语言难以描述。松树的芳香拌着腐木刺鼻的酸味,侵入肺腑;阳光在树叶间闪烁,每次只能照亮几棵树;空气里水气凝重,直压到我肩上——你必须亲自感受一下!

    每一次停下,我都好像与森林融为一体了。告诉我,如果我能在那里伫立不动一百年,我的手会否也变得修长,像树枝一样为路人遮阳?我是否也会披一身青苔?每走一步,背包上绑着的黄色铃铛就叮当作响,响彻森林。奇怪,这么小的铃铛竟能让熊走开。我用这“叮当”跟熊对话,它听见这奇怪的铃声便会知有人走来(只我一人),它还是会掉头而去。你说,这铃声是有力的警告,还是对慈悲的祈求?

    路旁的石佛双唇微启,让我想起,很久以前,人类曾经住在森林里。传说,人曾与森林有约:人要是想安全地穿行于森林,须爱护森林和森林里的一切。我们得到了我们一直向往的安全,却永远离开了森林,再也回不去了。纪伊山民崇拜的诸神却仍保留着跟树相近的品性:安静,坚实,镇定,还有——似有若无的喜悦。瞅这石佛,似笑非笑,底座仿佛长在泥土里,在那个座下,伸出去长长的根...

    有时树林中间会豁然开朗,让我们能够一瞥在山中蜿蜒穿行的高速公路。有时候,土路和柏油路逐渐会合,仿佛两个同向而行的异次元偶尔相交,然后又立即分开,各自奔向自己的世界和命运的终点。

    太阳落山之前,终于走到了小路的尽头。熊野那智大社真美啊!这座结构复杂的木建筑,涂着鲜亮的橙色漆。游客摩肩接踵地穿过散发着熏香的木走廊。我猛然惊醒:由此将进入人的世界。深沉的铜铃声呼唤着我。石阶下面就是停车场和公路。我停下脚步,真不愿与那些小小的石佛告别。它们伴我穿过了森林。它们裹着藤蔓,披着青苔,破败不堪,却看起来远不止是单纯的石佛,远远不止。它们比巨大的弯曲屋顶和橙色墙壁,比柏油路、公共汽车和火车,比混凝土公寓和玻璃高楼更亲切。但天色已晚,必须赶路了。

    附近有三个自动售货机,我选了其中一个,买了一罐最喜欢的软饮料——加果冻的白葡萄汁,然后等候去胜浦的公交车。在胜浦,我必须赶上去京都的新干线。当我从绿白两色的锡罐里吸着甜饮时,一辆旅游大巴轰鸣着停到了附近的空地上,二十多位男女鱼贯而出,伸胳膊,打哈欠,懒洋洋地打量四周。“去卫生间!”一个戴发黄变色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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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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