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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6年9月>> 作家课

人物:作为写作的一种终极之典型——十九世纪写作常言十二讲(二)

阎连科

   

    这一讲,我们分为四个部分:

    1.无聊的统计

    在《发现小说》(1)那本文学理论随笔(请允许在这儿我把那本书也称为文学理论书)中,我总结过一个有趣的现象:

    在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之初的伟大作家中,以人物名和与人物相关的事物与寓意命名(或被我们翻译命名)的小说之多,可谓一道文学的风光与趣像:《巨人传》《堂吉诃德》《浮士德》《弃儿汤姆·琼斯史》《鲁滨逊漂流记》《少年维特之烦恼》《简·爱》《匹克威克外传》《福尔赛世家》《高老头》《欧也妮·葛朗台》《包法利夫人》《苔丝》《安娜·卡列尼娜》《父与子》《卡拉玛佐夫兄弟》《马丁·伊登》等。(2)

    现在,我们把这个有趣的现象,朝着十九世纪那些我们耳熟能详的短篇小说领域稍稍地做些延伸,会发现这样的篇目题名,更是多到堪为一种文学奇观。在十九世纪法国的那些短篇大家中,以莫泊桑为例,他的短篇中就有上百个这样的题名:《西孟的爸爸》《保罗的女人》《玛珞伽》《是我疯了吗》《两个朋友》《那个小偷》《那个孩子》《霍尔康司女王》《为少年守节的孤孀》《窑姐儿》《那位父亲》《莫艾隆》《女疯子的归宿》《修理椅子的夫人》《一个儿子》《圣安端》,等等等等。莫泊桑一生共写了约300篇小说,以人物和人物加事件命名的小说题目就有104篇,约占总篇目的30%。在我书架上的《欧·亨利文集》(3)中,共收入欧·亨利的短篇125篇,以人物和人物加事件命名为小说题目的是50篇,比例为40%。而真正的短篇小说之王契诃夫一生写了五百余篇,以人物和人物加事件命名小说题目的篇数共一百三十来篇,其比例占近30%,而他最有影响和权威,代表了他短篇最高成就的那本出版在上世纪90年代的《契诃夫短篇小说选》(4),收入小说28篇,以人物和人物加事件命名小说题目的有18篇,比例高达64%。把这种统计延伸到二十世纪去,如同树下摘果,路边采花,随手抽出《海明威短篇小说全集》(5),共收入这位大胡子的短篇75篇,以此命名的篇目为25篇,所占比例为30%。另一位短篇大家博尔赫斯,在《博尔赫斯文集》(6)的小说卷,收入他的短篇93篇,其以此命名的小说篇目为42篇(尽管他的写作不以塑造人物为己任),所占比例为40%。1994年,中国的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了八卷本的《世界短篇小说经典》,这套丛书对当时的中国作家全面了解世界文学中的世界性短篇写作功不可没。它收入了十九和二十世纪几乎所有国家的名家名作,共为286篇,其以此命名的小说篇数为123篇,比例同样超过40%。

    这样的统计,颇为无聊,如一个无所事事的孩子走在路上查数路边的树木,但却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一个文学写作中不为规律的规律:人物,在十九世纪文学中几乎不可替代的至高而神圣的地位。倘若,我们从古希腊的《荷马史诗》说起,到那些可以历数的古代经典,如《一千零一夜》《神曲》《十日谈》《堂吉诃德》等这些伟大的杰作在穿过欧洲文艺复兴的历史通道后,文学中的神秘、传奇及故事的戏剧性在渐次地减弱,而人物终于上升成为文学中最为重要的角色,霸占了作家写作最为金贵、重要的笔端。到了十九世纪,可以说,人物几乎就是文学终极之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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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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