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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6年9月>> 诗人空间

藏在身体里的事物——读青小衣诗歌

李建周

        初读青小衣的诗歌有一种明显的诧异感。倒不是因为她的诗歌有多么先锋或者另类,而是因为其诗歌中过于雅正的生活景观和清洁的生命气息。在我的印象中,这样的诗人形象是最切合普通民众对传统女性的想象的,但是在现代诗中却不具有任何优势,因而又非常容易被遗忘。接下来的问题是,这样的生存情境在现代诗书写中有多大的可能性呢?更大的问题是,基于普遍的反抗意识建立起来的现代诗的诗歌趣味,是不是也有反思的必要呢?

    其实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青小衣一直试图建构一种内在的紧张,以平衡诗歌中稍显单调的“秩序的生活”。从近些年的作品中可以看出,虽然一直坚持“即使不再相爱/我也会选择相守”的隐忍与虔敬,但是青小衣也并非安身静体的水湄伊人,她笔下的生存景观并非传统经验的复制,而是从最切己的个体生命体验中生发出来的。在我看来,《我跟着节气立秋了》具有某种标志性意义。诗人以一种恰当的节奏将生命和自然进行奇妙的对应,将生命的痛苦体验转化为令人心动的诗歌意象,大气而不哀伤。尽管在话语的枷锁中“每一步都走得不踏实”,但生命被“吹透,吹红,吹落枝头”的从容,显示出一种少有的坚韧和开阔。这种极具现代意识的个体经验将相夫教子、克己复礼的女性形象激活了。痛彻的个人体验与诵百忍经、吟金鉴风的流风余脉形成了某种对称与平衡。谦虚有礼的平常生活被一种强烈的生命意识洞开,在文化秩序中获得了某种偏移。

    循此去观察青小衣笔下的事物,会发现它们似乎都是从诗人的身体里掏出来的,甚至还带着暖热的体温和阵阵的心跳。也就是说,那些看似平常的事物,经由独特生命体验的浸染、过滤,更像是深深藏在诗人身体内部的。青小衣经常采用一种谦卑隐忍的视角。即使心灵的呐喊也有意调低了音高,好像生怕打扰周围的街坊邻居。纵有千种风情万般无奈,都掩藏在端庄温婉洗尽铅华的外表之下。比如:“在冬天,只想躲在世俗的小角落∕和一个内心澄澈的人∕温暖地相拥”(《在冬天,就要对春天死心》)。再比如:“我愿意以挽救圣洁的名义,说出:爱∕唱一出长夜孤灯的苦情戏”(《我想用一朵栀子花概括一生》)。即使在写“恨”时,仍然坚持说:“我知道,它们都是无辜的∕最后,我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原来我有这么多恨你的理由》)。特定的视角使得青小衣并没有在诗歌中刻意强调自己的女性身份。读者也很难在她的诗歌中看到某种有意为之的表演性,相反,却有一种难得的静穆和沉潜。在谦卑隐忍的外表之下,诗人将看似平常的事物放在自己的心底细细打磨,让其透出一层独特的女性个体生命的光亮。

    这些在心底打磨出来的事物来自怎样的身体经验呢?不难看出,这是一个曾经被泪水浸泡带着刀口和伤痛的身体,是经过激情和幻灭的熔炉后仍然充满爱意的身体。《一场雨,下或者不下》中写道:“我像一只蝉蜕,失去了肉体∕和声音”,“泪水∕很容易流成一把软刀子”。尽管表面显得非常从容镇定,但是生命创伤经验却是诗人发现自我、重铸自我的必要历程。身体在痛楚的生命熔炉里煅烧有着无法承受的痛苦,也有着浴火重生的欢乐:“在海啸里燃烧,骨头和血,无数疼痛和快乐的火苗”(《一切发生都必须在等待之后》)。诗人“向死而生”的生命体验不是来自存在主义哲学的沉思,而是来自最为本切的身体经验。它是具体的而不是抽象的。当此之时,诗人再把一个个词语从身体里取出,多少内心撕裂的呐喊化成眼角的一滴清泪,多少生命深处的喧哗变成了风中的一瓣梨花。当泪水在手心砸出老茧的时候,心头的闪电变得更加耀眼,就连生锈的脚步也沾满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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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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