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期刊奖百家重点期刊
中文核心期刊
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6年9月>> 记忆·故事

我的小学同学

肖建国

        我的小学是在县城的珠泉完小读的。人们简称珠小。学校在县城的西门外头,大门是朝南开着的。门前一条小河,水从上头的丙穴涌出来,就有一条石板街道紧紧依傍着,流经“衙门口”,穿城而过,直奔东门外头去了。

    学校很大。学校里的两个操场更大。一小一大两块操场其实是连着的,但在中间掐腰的地方稀稀疏疏地种了一排柳树,象征性地隔了一下,格局就大不相同了。也开阔,也摇曳,一眼还望不到头。进校门,要穿过操场,才能到达教学楼。操场上并没有路,可以直走,也可以绕行,完全随意。那时候我们很少走直路,总喜欢绕绕行行,兜好大一个圈才进到教学区。教学楼的左边有一个小小的岭头,岭上杂草丛生,灌木堆集,岭头上有一棵“痒痒树”,一模树身,树上的叶子就怕痒似的卷拢起来。课间时候,我们常常飞跑上山,拍一拍树干,看着树叶慢慢闭拢,嘻嘻哈哈地笑一阵,才又打飞脚折返教室,各回各位。教室后面是一块高坡,厕所就建在高坡上,厕所后头,好大一片菜地。一畦一畦地,十分方整,四季青葱。我们上完厕所后,总愿意在菜地边上站一站,往下面眺望一阵。坡下不远,在一片瓦脊中,依次是县法院、县中队、看守所。有时能看到县中队的操场上有士兵训练,人数不多,但动作整齐。县中队定时就有军号声响起。嘹亮的号声远远传来,让人精神振奋,充满向往。

    甫进小学,分在一甲班,然后就二甲班、三甲班、四甲班,一直升上去了。高年级是六十班。班里同学,少有变化。没有人留级下去,也没有新同学插班进来。我们同学,主要来自三类家庭,一类机关干部子弟,一类手工业和小商贩家庭,还有一类是农业户。

    县城里头的农业人口还不少。他们大多住在正街背后的小巷里。那里的堂屋错错落落,高高低低,大多很低矮,很逼仄,但也不少明穿亮瓦,高房大柱,各各显出上辈人的生活痕迹。这些人家虽然住在县城,却还是农业户口,在城外有田,有土,有自留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计工分。他们的堂屋里团转挂着镢头、耙头、镰刀、蓑衣斗笠,竹篙上搭着干红薯藤。那里的街头巷尾,常常忽然拉下一堆冒着热气的牛屎,不一会儿,就给人刮走了。他们的勤快,一点不逊于乡下农民。每天黑早,就挑着一担尿上自留地去了,到天亮时,已经披着一身露水回来,尿桶里头装着水淋淋的青菜、南瓜、冬瓜、苦瓜、辣椒、葱姜大蒜,穿街过巷,在衙门口的街边上一停,几下几下就卖完了。那里的巷道里,常年飘荡着熬猪潲的带点酸涩的气味。那里的人家从早到晚都不安生,从门窗里不时传出大人子打骂小把戏的愤愤声(他们打小把戏不是甩耳光,是用竹扫把,用竹响篙,用铁火钳,用鞋底板,恶起来时也有抄板凳抄扁担的)。那里的婆婆姥姥时常聚在一起喝抬茶,男人抽烟都是裁报纸卷喇叭筒。他们吃饭用捧碗,夜晚出门点麻秆火照路,家里的小把戏上学业路上拿个煨红薯边走边剥皮。他们的勤劳显而易见地影响了后辈。放学路上,我们常常看到也叫李宗仁的同学扎高了裤脚浸在河水里头洗红薯藤。

    那时候县里只有一家国营的印刷厂,产业工人很少,但手工业很繁荣。我的小学同学的家里,就有打铁的、补锅的、做面的、理发的、修单车的、染布的,有铜匠、锡匠、木匠、油漆匠,还有几家是卖小东小西开杂货铺的。他们大多临街而居,房屋一水地皆为青砖黑瓦,都有一进、二进、三进,还有四进的。都是前店后家,是商铺,是作坊,同时也是住家。他们大多家道殷实,可以买得起黑市米、黑市肉,饭桌上不断荤腥,油水很足,每天能喝上壶把两壶水酒,耳朵上

PAGE 1 OF 6 PRE|NEXT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王城如海

作者:徐则臣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匿名

作者:王安忆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上东城晚宴

作者:唐颖
出版社:
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