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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6年9月>> 记忆·故事

高原,灵魂里一只爬行的虫子

纪永亮

   

    一

    我是一只爬行的虫子,一只爬行了比三万年还要久的虫子,我说不清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爬向了这里,没有明确的目的,一切仿佛都是缘于一种冥冥的暗示或指引,简单得没有一点的理由和借口,而2015年7月29日这一天,只是我由东北向西北爬行的一个痕迹,一个开始的痕迹,就像是在祁连山垭口标注着的四千多米的高度,在雨中那个高度有些模糊。

    开始向西北爬行前的一天我做了一个梦,我可以保证这个梦是白天做的,响晴响晴的白日里充满燥热。对,就是在这样一种不可信的情况下,我的梦开始了,我梦到一只金灿灿的虫子。你想,一只虫子的爬行速度会是怎样,可我就是怎么撵也撵不上它,就在我性急得没有能力,也没有办法来抵御它的速度时,它突然消失了,在我的毫无防备中,这只无羽的虫子像司汤达行旅的足迹一样,化成了空气里漂泊的味道。

    当我真正闻到这种气味的时候,已经置身于青藏高原的塔尔寺了。一个坐在寺庙门旁的僧人敲响了僧鼓,虽然我无法说清那鼓声,可那鼓声真的传进了我的心里,要不我的心里为什么会突然产生一种莫名的感动呢?只有可以抵达灵魂的力量,才能产生这种心灵的感应,这样说应该不会错。其实,当我一踏上青藏高原,双脚真真切切地踏上这充满神秘、诗意的丝绸之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唐蕃古道阵阵凉意的时候,那股神秘的力量所幻化出的超然的快乐无忧,与孤独共舞的心境,便让我豁然于那种超凡脱俗的轻松。虽然这种轻松只是短暂的(我知道我沉重的肉身脱离不了凡俗),可我还是庆幸这种带有逃离、叛逆味道的体验。在我的目光刚一触及塔尔寺广场前的如来八塔时,那种感觉就在我的内心变得强大起来。在这里人们感念佛祖释迦牟尼一生之中的八大功德,感念万物的大慈大悲。在塔尔寺,我自然地想起了唐朝诗人刘禹锡的《送鸿举游江南》:“与师相见便谈空,想得高斋狮子吼。”而用十万狮子吼佛像和菩提树为胎藏修建的塔尔寺,在藏族人的心里具有着降服一切烦恼魔障、毒龙恶鬼的大威神力。

    震撼这个词很少出现在我的语境里,可在塔尔寺,当我的目光挤过为观光而来的人群,定立在那些旁若无人、五体投地,一心向佛、苦修的藏族信徒时,便不得不寻出震撼这两个字。那位说着一口流利汉语的藏族姑娘云朵告诉我,“磕长头”是藏传佛教信仰者最至诚的礼佛方式之一。磕头朝圣的人在其五体投地的时候,是为“身”敬;于此同时口中不断念咒是为“语”敬;心中不断想念着佛是为“意”敬。磕长头分为长途、短途和就地三种。长途有的远在千里之遥,时间少则数月,多则一年。近的短途也要有十天半月。他们风餐露宿,朝行夕止,突破人体的极限,匍匐于戈壁冰雪之上,执著而虔诚地向目的地进发。

    在塔尔寺人们之所以要磕上十万个长头,是因为当年宗喀巴大师成佛时,所坐的地方生长出一棵菩提树,树上有十万片叶子,每一片叶子上面都有一个佛像,所以人们要把这十万个佛像都拜到,磕上十万个头才算给菩提树磕一个头,才算得上功德圆满。十万个长头需要身体的大起大落、五体投地,这样很容易出现计算上的错误。为了防止计算上的错误,藏族的信徒们充分利用了胸前的那串佛珠,在磕长头时手里拿着一串佛珠计数,用拇指转动佛珠计数就像雨滴坠地那样自然。年轻人要用七八个月的时间才能磕完这十万个长头,老年人要用的时间多在一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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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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