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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6年10月>> 长篇小说

天漏

赵本夫

   

    (接上期)

    第四篇

    千张子和宋源并没有死。

    新中国刚一建立,宋源就被任命为彭城市公安局局长。

    正如当年那个抚养他的孤老太所言,宋源日后会掌生杀大权。

    宋源喜欢这个职务。

    本来,按照宋源的贡献和能力,新中国建立后,他可以担当更大的领导职务。

     

    抗战期间,他和他的游击队打了大小六百多仗,消灭日伪军近两万人,他亲手杀掉的日伪军就有四百多人。解放战争时,他又领导全县游击队或独立战斗,或配合野战军,活跃在彭城内外,搜集情报,组织群众,扒铁路,筹粮草,一次又一次立功。淮海战役结束后,按照上级命令,全县的游击队,全部整编入伍,加入正规部队。因为这一带已经解放,游击队的历史使命已经完成。而经过淮海大战,野战部队伤亡极大,也急需补充兵源。这些游击队队员,都是经历过抗战和解放战争严酷考验的忠诚战士,更是部队急需的。华野首长又特别欣赏宋源,认为他的铁血气质天生就应当是个带兵人,是一个难得的军事人才,准备调任他到华野一个师做副师长。

    但宋源最终没去。

    他说,我还是比较熟悉地方。别看淮海大战打赢了,整个彭城地区还很乱,我想做公安工作。

    宋源当然是个合适的人选。

    后来有人说,宋源对华野首长任命他做副师长不满意,他这个人是不能做副手的,宁做鸡首,不做牛尾。给他个师长,你看他干不干?还有人说,让他当公安局长并不合适,这家伙杀心太重,将来会不会滥杀无辜?

    但上级还是相信他。

    相信他的忠诚。

    刚解放,敌情还很复杂。淮海战役刚结束,就有一个乡的七个乡干部,被暗藏的敌人一夜之间暗杀了。零星的枪声,几乎每夜都会有。潜伏的敌人很多,没有铁的手腕,无法巩固新生的政权。

    其实,宋源执意要留在彭城,一个重要原因是他心里还藏着一件事,就是找出当年那个出卖檀县长的叛徒。这个愿望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淡薄,反而越来越强烈。这个叛徒一天不揪出来,就像有一条蛆虫在心尖上爬,恶心、疼痛、揪心。宋源每想起那个叛徒,脸上那块黑记就会抖动。有时半夜里也会突然醒来,愣愣地坐到天亮。

    千张子残废了。

    他不仅失去了双腿,失去一只眼睛,脸部严重毁损,而且脑神经受损,有时会突然头疼,头疼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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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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