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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6年11月>> 记忆·故事

生活开始的地方

小红北

        生活开始的地方

    1

    书房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小写意,几只寒风中的麻雀躲在里面,一躲就是三十余年。小写意的下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个椅子,椅子不大,却四平八稳。刚好17个月,小棉袄可以在50公分高的椅面上下自如了。

    自如是一遍遍练出来的,每一次的方法、路径、转身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我说:小棉袄,爷爷画的麻雀在哪里呀。小棉袄便伸出食指,用尽全身力气向上点几下,咦咦呀呀,不知说些什么。表情、眼神,都有瞬间的定格,顿起大红大绿的喜感,又仿佛这是一个新的高度。

    舞台不大,照样可以玩得生动,生动如麻雀的羽毛。

    是的,不见寒风,不见飘雪,只见羽毛便知是冷的。所以才要躲起来。

    2

    世上有一种声音,叫作化骨绵掌。

    小棉袄七八个月大的时候,开始叫爸、爸。又过了七八个月,依然只会叫爸、爸。

    每天晚上回家,这个声音不知从哪个方向打过来,有一股内力,可以推倒一个男人的学问与坚强。我一边亮起白旗,一边寻找这个声音——我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你,就像找到我自己一样。

    我问:藏好了吗?小棉袄即答:嗳——这是我的智慧。

    小棉袄真的藏得很好,一动不动地躲在窗帘里,笑盈盈地不动,笑微微地不作声,窗帘也一动不动地配合。等到我走到窗帘前,再问:藏好了吗?小棉袄不再作答,依然笑盈盈地不动,笑微微地不作声——这是小棉袄的智慧。等到我说:找到你了。小棉袄、窗帘、盈盈、微微、嗳,一下子,一股脑儿动起来,好像暂停的视频瞬间回归常态,又似乎不小心碰倒了溢满幸福的杯子。

    小棉袄喜欢在每一个完美的项目完成的一刻鼓掌。掌声小而轻,更具象征性。

    3

    小棉袄每天都有新节目,每天都是新的开始。

    昨天是把扣在一起的扫把与撮把分开,外婆般精准、娴熟,装模作样地劳动。今天不劳动了,两只小手,把一只空瓶子玩得团团转,我试了试,难度很大,奇怪的速度。敲门,由手掌改为指背。一袋玩具,倒出来,装进去,无意义和不值得庆祝地重复。明天呢,还会不会对着一张洋娃娃的图片笑个不停,还会不会扯着好几个人的心肠不撞南墙不回头地跑个不停,还会不会站到椅子上指着书桌上的宣纸咦咦呀呀个不停?

    小棉袄喜欢把盒子里的卡片一次性倒出来,确认一张不剩时,咦一声,等着我来问。

    飞机在哪里?小棉袄一指。水在哪里?小棉袄一指。马呢?小棉袄一指。爸爸呢?小棉袄的手指在卡片上轻轻一滑,突然发力起飞,指着我,又一阵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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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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