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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6年11月>> 作家课

语言:别把羽毛从鸟儿身上拔下来——十九世纪写作常言十二讲(四)

阎连科

        一桩无奈的事情到来了。

    我们讨论文学,当然不能不讨论其最为重要之元素:语言。自古至今,凡被称为文学的,都首先是其“语言”与“说话”的不同。凡被我们称其为文学性的东西,都是首先从语言开始的。《伊利亚特》被荷马最早吟唱出来时,并不是荷马给古希腊人讲了一个他们闻所未闻的故事,关于特洛伊,关于神居的俄林波斯山,关于万能暴躁的宙斯和各怀心思的阿波罗和雅典娜,还有人的代表赫克托尔、阿伽门农和阿基琉斯们,以及引发那场人与人、人与神、神与神的长达十年之久的混乱战争的绝美女人海伦等,他们的故事,早已流传在古希腊人的身边和嘴边。但当荷马重新把这些故事讲出来的时候,这些故事就不再一样了——不是故事不再一样了,是传播、传递故事的语言和方式不再一样了。

    荷马是用诗的方式把那些故事吟唱出来的,不是古希腊人在狩猎场和捕鱼的海上及收禾的田头或橄榄树下采摘时候顺口说将出来的。荷马把诗注入到那些故事里边了。或者说,荷马从那些故事中挖掘出了诗。于是,文学产生了。文学语言也随之应运而生了。

    可以说,文学孕育了文学的语言;也可以说,是文学语言孕育了文学和文学性。

    《山海经》中的任何一个故事,都必须用语言才能讲出来。然而,当我们要讲时,文学语言也便产生了。翻转过来,因为有了文学的语言,也才有了我们今天所知的《山海经》《水浒传》《西游记》《三国演义》和《聊斋》等,都是因为先有了那些故事才有了今天我们看到的这些传统的文学经典。倘若没有那些流传在民间的故事们,也许就没有这些传统经典了。然而,倘若没有文学语言的存在,我们又怎能看到这些故事、这些经典呢?

    所以,当我们讨论文学的语言时,最不该犯的错误,就是把语言和文学的整体分开来。无论一只多么美丽的鸟,它的美一定首先来自羽毛的美。凤凰、孔雀、黄鹂等,我们之所以喜爱它们,是因为它们的羽毛与众不同,美轮美奂。我们对麻雀、乌鸦是没有那么喜爱的。为什么?因为它们的羽毛太普通,鸟的数量又那么多,那么的普及和遍布。回到我们说的文学语言上,可不可以把文学比为一只美丽的鸟,而语言则是鸟的美丽羽毛呢?然,当语言成为美丽鸟的羽毛时,我们切切需要谨记的,就是无论多么美丽的羽毛,离开鸟体都是无法产生的,无法独立存在的。是鸟体产生并滋养着羽毛;也是羽毛滋养呈现着鸟的美丽的生命与存在。所以,任何讨论文学语言的文章,把语言和文学的整体剥离开来,或者,把语言凌驾于文学的整体之上,显然都是一种幼稚的错误。

    在通常情况下,讨论文学的语言,有以下几种观点和说法:一、语言是讲述的工具。这是一种工具说。二、语言是文学之本身。即:文学就是语言,语言就是文学。三、语言是一种思维。文学之语言,即文学之思维。

    现在,我们摆脱语言学、修辞学的抽象与高深,甚至摆脱关于语言的文学理论,回到写作的实践,回到文本之本身,完全从文本的角度,试着来分辨一下这各有其理的说法的意义和无意义。我不知道关于语言这各种说法最早的源头在哪儿,但大体说来,就是这样几种说法吧。

    第一,工具说。语言到底是不是叙述的工具呢?是。也不是。说语言确实是叙述的工具,是可以举出许多例子的。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三个火枪手》,克里斯蒂的《东方快车上的谋杀案》《尼罗河上的惨案》,以及史蒂芬·金和丹·布朗的小说《闪灵》《肖申克的救赎》和《达芬奇密码》《失落的秘符》等,还有瑞典已故作家史迪格·拉桑的“女孩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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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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