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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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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华

2016年11月>> 诗人空间

词语紧追诗绪或一个隐蔽的诗学问题——以冯晏的长诗《航行百慕大》为中心

敬文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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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慕大(Bermuda),一个神秘的地方,一个令人恐惧的所在。它是死亡的乐园,是消失的天堂。无数的船只和飞机在那里失踪,海量的无辜者葬身大海。原因何在,却至今没有答案。与此同时,百慕大又是激发诗绪,惹人遐想与瞎想,撩拨想象力的尤物。它对人的好奇心充满了诱惑力。2015年,当代中国诗人冯晏写就了长诗《航行百慕大》,算得上对这个著名区域的诗学回应,也算得上对这个优质诱惑的承诺与推崇。《航行百慕大》源于作者的一次真实航行。冯晏对此有过阐述:她对百慕大实在是觊觎已久,渴望亲自前去拜谒;虽然临行前做了精心准备,但登船出发的那一刹,内心仍然摇摆不定。最后,是箭在弦上的那种旅行状态,促使冯晏裹挟着恐惧心理,在船上很是待了好几天,饱览了百慕大三角的奇“风”异“景”。在此,存在着一系列尾随着恐惧而来的伴生物(1):恐惧激发了诱惑;诱惑成全了诗;《航行百慕大》则是冯晏对其诗歌写作边界的一次重要突破(2)。诗人对此似乎也乐于承认(3)。

    《航行百慕大》共有五个组成部分,每部分都以“夜”命名,从第一夜按顺序铺排到第五夜:夜是《航行百慕大》的背景,也是全诗的底色,为的是突出航行地的神秘色彩。第一夜(即长诗的第一部分)的第一节出现了“窄门”一词,似乎在暗示或申说某种不同寻常的东西,一下子和诗绪隔岸相望,却跟百慕大随身携带的恐怖特性短兵相接——

    百慕大三角,让我的虚弱通过这道窄门。

    在此,窄门是一个值得玩味的词语,也是一个来得恰到好处,既不早又不晚的词语,如此低调,但又如此打眼和醒目。从比喻的角度观察,百慕大以其极端性,以其地形学上的玩孽特征,算得上西方人眼中的窄门。窄门原本是个宗教术语,《圣经》至少两处言及它,两处都出现于福音书:“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4)“你们要努力进窄门。我告诉你们:将来有许多人想要进去,却是不能。”(5)从神学角度或上帝语义出发,窄门是这样一种性质的门:既可以通向死亡,也可以通往永生。对于毁灭,这个门是极宽的,绝大多数人都要经过它,奔赴自己的狗屎运;对于永生,这个门是极窄的,只有少之又少的人能通过它,奔赴天堂,享受极乐和永恒。我敢担保:《航行百慕大》中的“窄门”一词肯定不存在任何神学含义。《庄子》有言:“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6)我们的人生,宛如小白马途经某个狭窄的缝隙,短暂到若合“符”契般“符”合“忽然”的内在语义。在褪去神学色彩后,窄门的含义之一,很可能就是庄子的“白驹”“忽然”间经过的那道小“隙”。考诸《航行百慕大》形成的整一性语境,窄门不仅意指短暂,更应当意指生与死的那道门槛,那条没啥面积可言的切线:窄门是集短暂之语义和生死交会点之语义于一体的词汇,极具包孕性和率性色彩。与“窄门”搭配的“虚弱”与“通过”,正好从词性上暗示了这一点;但这种极具匠心的搭配方式本身,对此的暗示反倒更为有力。

    鉴于窄门的如许语义,为《航行百慕大》考虑,此处有必要仿照或根据“濒死”的构词法,杜撰一个新词:“濒生”。将死而未死的瞬间叫濒死,将生而未生的临界点则叫濒生。无论从神学的角度看,还是从世俗的角度观察,窄门都只能意味着:濒生的可能性远远小于濒死的可能性,就更不用说永生与濒死之间令人不安的修正比。《航行百慕大》更愿意将窄门理解为生与死的重合地:濒死意味着濒生,濒死或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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