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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6年12月>> 记忆·故事

解读无言厚土

曹保明

        小时候,看见有水,总喜欢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或土坷垃,向水里“片”去,看那东西能“片”出几个水圈儿,然后看那击打出的水圈儿一点点远去,消失。水圈儿消失了,就有一种失落感,什么时候,人“片”出的水圈儿能很多,越多越好,并且清晰,不那么渐渐地消失或淡去?我在这种永远不满足的童心中一点点长大了。这时候,我开始关心起视觉来,最好是电影或图片,多好的视觉呀,可是,我们没有电影看,没钱照相,视觉就成了从小到大的奢望。如果人能饱览无尽的视觉,人会幸福成什么样呢?终于有一天,一个文本摆在了我面前。     人类认识自然、历史、文化往往习惯于等待,考古学者从深深的地下,挖掘出物件,于是人们再从中去辨认那逝去的久远的自然、历史和人文的岁月,于是人们觉得认识了世界和人类,直到公元1839年法国人达盖尔发明了一种器材,能把人视觉见到的事物捕捉下来。

    最早的相机传到中国人邹伯奇(广东人,小名阿斗)的手里,已是清末时的事了,这时国人才发现原来影像和图片也可以记录历史,于是,一种思想才开始穿越古今。《吉林近代图志》以庞大的文化阵容,以二十个巨大的影像版块,一千多张老照片,编织成巨幅的视觉图像集去展示和说明“吉林乌拉”这个词,这是一个有着久远历史文化的东北亚文化发生地,它是一块视觉厚土,无言厚土,却不知不觉地把人的记忆打开……

    提起吉林,过去我一直以为我很熟知,发源于天池的松阿里乌拉,穿越莽莽林海,在这地方打了一个“八卦”形弯,又匆匆奔往遥远的鄂霍次克,一个王朝曾经在这里孕育并起身,入主中原,于是老家成了一个王朝深深的牵挂。本土之人不忘初心,岁岁而贡,铁马金戈的焦土,生出上好的物产,肉嫩而鲜的鳇鱼,晶莹如雪似玉的米,闪亮的东珠,神奇的人参,威武的虎皮,香甜的松子,两千四百多种贡品连绵不断地从这片苦寒之地流向繁花似锦的京都。京都的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吃得喜笑颜开时,便忙着东巡,写起一首首赞美诗来,千古留传的《红楼梦》也记下了物产的到达。有了物产,人惦记,贼也惦记。数百年间,列强的铁蹄一遍又一遍地到达这儿,矿产、粮豆、渔物、猎产,一样一样装上车、船,马驮,人扛,日夜运出,留下了破旧的老村、房舍、废林、薄土……于是,历史到达了今天。一场梦一样的历史,我们看到了种种更加强大的力量将这里的一切(包括资源和文化)以一种令人难以想象,甚至目瞪口呆的方式吸附而去。一切的怜惜、阻碍、讨价还价、挣扎、苦斗,渐渐地成为不识时务的自取其辱或自取灭亡,或许,皇帝原本也不想这样,某一个具体的官员也不想这样,局内局外的有关无关的人员也不希望这般,当地的黎民百姓更不愿意这样,但世道的复复杂杂,人心的曲曲弯弯,却总是把千百年的自然、历史逼进一条无法腾挪又无法反身的窄巷,于是“吉林乌拉”最终只剩下了这些“图片”,我们庆幸,终于剩下了。

    怎么剩下的呢?数百年间,吉林的历史、自然、文化、人物、记忆,曾经被忽略得无影无踪,终于有一个人,发现了这个文化的“母本”,他守护着这个“母本”,从此再也不肯离开,就像秋天农人打下庄稼,他一个人在这儿“守堆”。历史,如果被一个钟爱的人钟爱了,历史就变得十分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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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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