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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6年12月>> 记忆·故事

庙后

柴六一

        预言家王奶

    隔壁王老太年近七十,娘让我叫她王奶。户口簿上,在她姓名一栏写着“王赵氏”。

    这不是名字,只算个称谓,从旧社会过来的女人,没进过学堂,没有社会职业的,往往没有自己正式名字。嫁了人随夫家姓,也就是说,王爷爷姓王,她自己姓赵。名叫氏,是不?爸笑,说氏不是名字,就证明她姓王姓赵。那不已经有王有赵了吗?氏还不就是她的名字?我很糊涂。等我知道那就是个称呼的时候,既姓王又姓赵的王奶,已经作古许多年。

    王赵氏,也就是王奶,在我记忆中说了两句话,都被印证,变为事实,这就使她老人家日后在我心目中成为最伟大的预言家!

    第一件事是1976年,农历闰8月,她来我家,跟娘闲聊,谈到闰月问题,她瞟了一眼闷头叠纸飘儿的我,压低声音说,闰8月不好,兵荒马乱啊!那一年中国的政治生活都知道,在此不赘述。

    第二件事是,县委给留县工作的“五七战士”建了一栋家属住房,但房子前不足三十米是一座庙。她老还是来我家,跟娘闲聊。娘说,来!大婶儿,快坐这儿!她喀喀地咳喘着,双手扶住炕沿,嘴上应承着,净坐着了!然后,像是自言自语,前不栽杨,后不栽柳,人不住庙后呢!娘说,现在都不许信这个啦。王奶摆一摆极富骨感的手臂,无比忧患地深深叹了口气,天灾人祸啦!

    没有自己的名字的王奶,两件事,讲了两个成语,兵荒马乱,天灾人祸!每一次成语的出口,都有一次痛切的深咳,仿佛是一次痛悼。每次我都被这咳嗽震撼,仿佛自己的腔子都疼。

    尽管后来这十户新房,住上的并不都是留县工作的下放干部,但这十户人家,都经历了大小不一,程度不同的一些祸事和人患。

    第一家赵尚平是营职军代表,大女儿知青下乡后,很快入了党,成为后备干部,在一次劳动中,突然下肢瘫痪……

    第二家童玉民是县委干部,妻子是教师,极善言表,上课时突然眼斜嘴歪口不能言……

    第三家朝族干部,全家夜里睡觉煤气中毒,妻子和一个孩子没有抢救过来……

    第四家马力,小女儿在一次学校学农劳动中,突患羊角风,以后时常发作……

    第五家杨哼哼,凡事没有明确态度。妻子人高马大,一次从河边洗衣服归来,突然精神失常……

    ……

    不居庙后,这一魔咒,似乎千百年来都无法开解,我不知是该敬佩王奶的先觉,还是敬佩古人的经验总结。

    关于这座庙,它原本应是四合院式的院落,但在见到它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右耳房,以及门楼与院墙,只有作为附近一家造纸厂仓库的正殿,和作为托儿所的左厢房,依稀的能规划出,原来是一个不很大的院落形状。

    庙的始建年代不详,青瓦灰砖,砖是宽宽厚厚的大尺寸砖,基础是一高台,由凿刻平整的青石铺就。正殿前有不宽的廊道,廊道上有四根笔直粗大的红漆巨木支撑,油漆斑驳,透着原有的朱红。廊道上方以及殿内穹顶依旧有光彩,蓝绿紫白相间的祥云图案跟海水纹,满是华丽的恐怖。每站之下,我忍不住仰观,新奇又恐惧,被一种阴森感笼盖。我发现恐惧也是一件有瘾的事,它像一根绳子,牵着眼睛去看,看了惊恐,不看空落。

    那庙堂,在空旷之前是有泥塑神像的,是释迦,是观音,是关帝,是药王,还是哪路神仙?都无从晓得。我见到的时候,木门紧锁,功能就是一个仓库。传说是一座尼姑庵,是女庙,相当于基督教的修道院吧?尚在的东厢房原是她们的寝居,已不存在的西厢房该是灶房和餐堂。我有心在网上搜了搜县志等,看是否有相关记载,没有任何记载,也许太小,太普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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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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