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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7年1月>> 创意写作工作坊

张校长

刘国杰

   

    凤凰镇中学建在一个丘陵上,它的第一排是青砖瓦房,以前是教室,现在经过改造成了老师们的住所。青砖瓦房的正中间是学校大门。校门不大,最多能容两辆车通过,所有进出学校的人都要经过这个大门。门口坐着一个叫李海华的中年男人,他是学校的勤杂人员,角色很多,既是门卫,又是收发员,还是印刷工,这些事都和老师们息息相关,但是老师们没有权力使唤他,他只听校长的。

    沿着水泥路再往里走,迎面是两栋四层高的红砖楼房,楼内住满了老师。水泥路把这两栋楼从中间隔开,右边这座楼是学校的权力中心,住有校长、副校长、教务主任等学校领导,二楼最左侧的两个房间是校长办公室和校长住室,历任校长都住在这里。它的地理位置非常好,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前院老师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校长的眼睛。

     

    沿着水泥路再往后走,就看到最后一栋楼房,楼顶竖着三个大字:教学楼。教学楼共三层,第一层是初中三年级教室,第二层是初中二年级教室,第三层是初中一年级教室;这是校长安排的,至今还没有人提出过异议。

    新校长的权力是经过“宫廷政变”得来的。新校长叫张大伟,农村出身,父母都是农民,亲戚中没有一个是当官的,他刚到这个学校任教的时候,骨瘦如柴,脸色黝黑,长相和非洲人相差无几,二十多岁,已经秃顶,外在形象一直让他很自卑,无论哪方面条件,都不是当官的料。但老校长偏偏想培养他,觉得他忠诚可靠,不会玩花花肠子。张大伟是个明白人,在多次“效忠”老校长之后,被老校长任命为学校政教主任,政教主任这个官不大,倒很锻炼人,过了两年,他已谙熟官场上的厚黑之道。他渐渐发现,学校里有几个老教师经常明里暗里和老校长作对,致使学校的很多工作都无法开展,那些人仗着老资格、外面关系硬,根本不把老校长看在眼里,老校长也拿他们没办法,而且他们的队伍还在不断壮大,对学校的整个领导集体都造成了极大的挑战,张大伟经过再三权衡后,私下里也加入到反对老校长的队伍中。两派多次交锋之后,老校长被上级领导拿掉了,张大伟因为“叛变有功”,被反对派拥立为新校长。

    当上校长后,那几个功臣得到了张大伟的特殊照顾——几乎不用上课。拿着工资不干活,这是一线教师想都不敢想的待遇,不过,张大伟不在乎他人的看法,安抚功臣比什么都重要,其他人目前还没有能力挑战他的权威。

    当校长之初,张大伟走路是迈大步,甩胳膊,见人满脸堆笑,没有一点官架子。但是他向乡长汇报工作时,乡长可不像他一样,乡长一身名牌,对待下级,脸上永远没有笑容,也从不会主动跟下级打招呼,等下级向他打招呼后,他才从鼻孔中发出“嗯,嗯”的声响,以示回应。张大伟在乡长面前根本没有尊严,但是还得耐心地等他忙完手头工作之后,再毕恭毕敬地听他指示。张大伟本来是个读书人,还有点自命清高,和乡长见过几次面后,他的自尊心就彻底被乡长摧毁了,变成了个奴颜媚骨的可怜虫。

    张大伟决定改变自己的形象,他狠狠心花了2000元买了一套西服,然后开始模仿乡长庄重严肃的神态:腰杆要挺直,目不斜视,对社会地位低的人要坚决无视;步子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还要坚定有力;不能面带微笑,一笑就失去威严,笑容只为上级准备;在校园走路的时候,双手的位置不能垂直向下,一定要背在身后。这才有点当官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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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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