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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7年2月>> 同步译介

我心中的屋塔房

朴相禹 权赫律 译

   

    在我记忆的深处有一间小屋,那是无论岁月如何逝去也不会关闭灯光的屋子。年满28岁的那一年,我第一次亲眼目睹了坐落在三层楼顶上的那间小屋。我用“亲眼目睹”这个词,是为了更加确切地表达当时自己所感到的惊奇。三层洋楼顶上坐落着那样破旧的居住空间,的确不能不令我感到惊奇。无论这个世界变得如何刻薄,无论人类居住的空间呈现怎样缩减的趋势,也无法合理地解释眼前“亲眼目睹”的这一事实。怎能突发奇想在楼顶上加盖屋子,还招来房客出租呢。

    我读大学的年代,在建筑物顶上加盖屋子的事情还不多见。何况我又在密密麻麻的农村矮草房缝隙中长大,所以“亲眼目睹”那个场景,应该算作是在首尔所经历的一次文化冲击吧。来到首尔读大学之后,与系里的同学们谈论各自家乡的时候,我曾经瞬间变得目瞪口呆。那是因为正当大家各自介绍自己家乡的时候,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我的家乡是龙山”。大家说的一直都是什么平昌、浦项、安东、济州岛等地,怎么突然冒出了个龙山呢!

     

    龙山可以成为某个人的家乡,建筑物顶上可以加盖屋子——这些应该是过去十年的时空里,我所经历的大大小小的文化冲击中最具代表性的典型事例。因为我是个地地道道的乡巴佬,绞尽脑汁也只能挤出“假如白昼里草房顶上盛开的葫芦花是我成长的背景,那么,它们融在月光和夜露之中的夜景就是我感性的归宿”之类的文辞表白自己的感受。

    不管怎样,第一次目睹了盖在楼顶上的屋子后,为了从内心坦然接受这一事实我独自费了不少劲,因为内心持续不断的摩擦和冲突常常令我心神不宁。终于有一天,我把坐落在三层楼顶上的那个空间命名为“飘浮在空中的房间”,那是为了心安理得地接受那一现实,绞尽脑汁才编出来的描述。我根本没在乎谁住在那里,只是考虑到自己也即将出入那所房间,才做出了这样的描述。然而,屋子的主人却将我的描述当成了如同“龙山”的说法,透过那蒙眬的眼神,我立即看穿了对方的心思。那么,位于那种环境的屋子到底能叫作什么呢?我不得不反问她。于是,她便一字一顿,字正腔圆地回答道:

    屋,塔,房。

    那是我呱呱坠地之后,前所未闻的古怪的名词。恍惚之间,我下意识地跟着她念叨着:屋,塔,房。但是,并没有觉得那是一个名词。显得极端不搭配的这三个字,怎么突发奇想地被弄到一块儿去了呢,简直令人不可思议。我可以断言现实生活中没有一个人会理解这个词汇真正的含义。于是,我再次反问她:

    是谁新造了这么荒唐的名词啊?

    我。

    她未改那如陷在睡梦中一般蒙蒙眬眬的表情,眼睛通过窗户玻璃望着暗绿色夜幕中升起的三四颗星星。我轻轻地叹着气说:没听说过有那样的词儿啊,不如干脆叫屋顶房吧,你新造的那词儿啊,根本不成立。但是,就像说出“屋塔房”时那果敢和毅然决然的语气,她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的观点:就是屋塔房嘛!说完,她仿佛被自己的固执所拖累一样,猛地把脸埋进了自己的双膝之间。

    “顶”与“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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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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