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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7年6月>> 西北往事

韩金菊

雷达

   

    一

    还得从1956年的除夕夜说起。老师们的孩子都聚到大院子里看放炮。因为是座新组建的学校,老师们来自各方,老师的孩子们也暂不相熟;但孩子与孩子永远是无隔阂的,很快就黏到一起,甚至不问姓名就玩上了。

    暗夜里,我突然发现一双明亮的眸子在闪耀,光芒划过了夜空,与我的眼光如电流一般不时地撞击。她,靠在窗台上观看;我,在空场子上奔跑着不断“掼炮”。“掼炮”是一种用纸包着的火药炮,只要狠狠地“掼”到地上,就能发一声脆响,溅起火花,并不需要多大胆子。在这双眸子的注视和鼓励下,我摔得更加起劲,跑得更加欢势,像个大英雄似的。她就是刚来到兰州的金菊。她和母亲跟随继父,来到了这所学校。这学校是一座古建筑群改成的,紧贴着小西湖和黄河。她家被安置在坡下河边的一个独院内。我家来得早,在坡上另一所小院。转年我就14岁了,在上初中。


    金菊姓韩,来自甘肃南部的岷县。那时的人一提起岷县觉得很遥远,似是一片神秘之地。那里有滚滚的洮河,高高的太子山,还有二郎山“花儿会”,盛产药材当归。那里当时还保留着一些奇风异俗。我见过来自岷县、被称为“神婆”的中年女人,她们专门看风水,看病,预测吉凶。她们穿着像马王堆出土的古老的黑袍子,绾着高髻,足蹬船形鞋,鞋尖儿翘起个弯弯钩,高鼻深目,表情凛然,结伴从兰州街上飒然而过,像忽然飘来的一团黑云。所过之处会突然静下来,人们目注她们走过,像看怪物。作为孩子的我,吓得不敢出声。

    然而,来自岷县的金菊,却双目清澈而流慧,说起话来柔声细气;她身材苗条,皮肤不算白皙,是淡黄的小麦色,却好看,她的眉宇间含有一股英气。她常常挎着篮子,牵着小外甥女,经过我家门前去买菜。那年她12岁。1956年的兰州七里河,像个大工地,宽阔的石子马路上,日夜穿梭着大卡车,街边大喇叭里放着歌,有一种节日气氛。那时在实施第一个五年计划,从七里河往西,正建设着石油、化工、机械、电力等一连串国家级大型工厂。那时已有了《敖包相会》这支歌,有一天,我望着金菊婀娜的背影,听着广播里的这支歌,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感动。我还想起陕北民歌里唱的,“干妹子好来实在是好,走起来好像水上飘”,她的步态、意绪,与歌里的意境是那样贴合。虽然那时我们都还是孩子,但少年和少女之间会有一种潜隐的心灵萌动,我感应到了,她应该也感应到了。

    她家是生柴火灶的,我家是生炭火灶的。她常在湖边捡干树枝,不时蹲下,用布裙子包起来,凑成一堆。我常爱在湖边转,就帮她捡,互相笑一笑,并不说话。湖上起了大风,是捡柴的好机会,她会出来,我也出来,像约好似的,我们在湖边忙活一阵子,她的刘海被风吹起来,现出光洁的额头,背景是正在起浪的黄河。可是,有一天我因事到她家,她一见我立刻转身躲了起来。这一躲,让我无法平静了。我下决心写了一封信,当面交给了她。好长时间没有动静,刮风天她也不出来了,我已绝望;没想到她把回信寄到我上学的西中。她字迹娟秀,说了些互相帮助,共同进步的话。这封信我一直装在棉裤口袋深处,晚上睡觉也不脱棉裤。这反常的举动,终被母亲和姐姐发现。她们趁我熟睡,偷看了信,并没有责怪我。可见她们也是喜欢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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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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