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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7年7月>> 作家课

夸张与传奇:一颗下世纪荒诞的种子——十九世纪写作常言十二讲(九)

阎连 科

        一个叫柯瓦廖夫的八等文官,少校,一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的鼻子不见了。脸上那块长鼻子的地方,无缘无故变得平整且丑陋。于是,他开始了十余天寻找自己鼻子的可笑旅程。而他的鼻子,这时变成了五等文官,穿着制服,在大街、教堂等地飞来转去,煞有介事。直到最后,那颗丢失的鼻子,重又莫名其妙地回到八等文官柯瓦廖夫的脸上。

    一个叫迪蒂约尔的小公务员在一家登记注册部工作,四十三岁时,他发现自己有一种特异的本领:穿墙过壁,如穿越空气一样不留痕迹。于是,他开始向对他不尊重的副主任进行报复,让自己身在墙壁之中,嘴脸在墙壁之外,如挂在墙上的他的立体画像。而且这画像头嘴能动,可发出清晰的骂声。于是,副主任被吓得魂飞魄散,不知所措。接下来,他开始不停地游戏样偷盗银行、金库、首饰店,每偷一处,还公然留下他的化名:加鲁-加鲁。如此,这个叫加鲁-加鲁的人,成了全市的名人。为了向同仁证明加鲁-加鲁就是“我”——迪蒂约尔,再次偷窃时,他有意让公安人员抓到了自己。可他在被关进墙壁结实宽厚的监狱时,却又进出自如,如开门关门回家一样儿。并且,在监狱期间,他还出来同丈夫有着外遇的妇人相聚相欢,直到最后,他因劳累过度和不慎吃错了药,在又一次相欢约会之后返回时,发现自己穿墙过壁的本领已经失去。而最终,他被永远夹在了墙壁的内层,和墙壁凝固在了一起,成为了墙壁的一部分。

    以上这两个故事,前者是果戈理①的短篇代表作《鼻子》,后者是法国作家马塞尔·埃梅的经典短篇《穿墙过壁》。这两篇小说,两个作家,前者出生在19世纪之初的1809年,后者出生在20世纪之初的1902年,他们相差几乎一个完整的世纪,可他们的写作,却有着惊人的相似和不同。夸张、浪漫、传奇、讽刺和对现实中小人物的爱与关注,凡此种种,他们的相似之处,我们都可以归位到第五讲:《风格:写作者对自我的寻找与认定》中。但在19世纪的夸张、传奇、浪漫的这脉写作,到了20世纪成为荒诞后,它就不再是风格的问题,而是文学、世界之本身,是文学的一个源头和根本。在《荷马史诗》中,浪漫是一条巨大、激荡而又奔息不止的河流。《一千零一夜》《十日谈》《堂吉诃德》,则不仅浪漫,而且还传奇、幽默和夸张,充满着讽刺与批判的意义。及至到了《巨人传》②,讽刺、夸张和浪漫及批判,则成为后来欧洲乃至世界文学的永不干涸的源泉,成了19世纪为20世纪文学的一个巨大特征——荒诞,埋植的一颗最坚实的种子。也正因为这样,我们把19世纪写作中的夸张和传奇,如同文学中的忧伤与诗意,单列出一节来讲说。

    之所以要以果戈理的《鼻子》为例,是因为这位被称为俄罗斯文学之父的人,他在不到30岁时,就出版了他的小说集《彼得堡故事》,其中的短篇《鼻子》,最为鲜明地体现了作家在《死魂灵》和《钦差大臣》中以一贯之的夸张、浪漫、传奇和讽刺的风格。而且非常值得注意的是,这篇小说关于真正的主人公,不是在小说的第一节中出现的在烤面包中发现多出一个鼻子的剃头匠伊万·雅科夫列维奇——那个总是在剃头理发刮脸的过程中,喜欢揪着人家鼻子把利刀在人的脸上晃来晃去的人,而是从第二节开始出场的人物柯瓦廖夫。所以,我们也可以把这第二节的开头,视为真正的小说之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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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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