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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7年9月>> 诗人空间

黄海兮写的诗

秦巴子

        少年成名的黄海,后改名为黄海兮,依旧写诗。

    但作为诗人,他是低产的,他出过好几本很有力量的散文集子,但他的诗,订起来大概没有散文那么厚,更多的时候,我觉得他只是在生活。很多时候,他活得不像个诗人,至于诗人该活成什么样子,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模模糊糊不明就里地觉得他不像;很多时候,我觉得他写得也不像个诗人,那些自以为诗人的,各自都有一套娴熟的搞法,流水一样的文字,淌过事物和心情,必然湿漉漉一片,句子的丛林枝繁叶茂,词语的花朵次第开放,相比之下,黄海兮写得太俭省了,像个侍弄铁树的人,甚至不知道花开何时。我不知道是那些诗人们写得太多,还是黄海兮写得太少,但我知道黄海兮的诗为人称道,我知道他以不多的诗作,赢得了同行和读者对诗人黄海兮的尊敬。这其中有什么惊人的秘密吗?一个顺手的词:少而精。但是在我看来,远不是这么简单,黄海兮的俭省,另有缘由。

    我和黄海兮聊天。他说,真有那么多诗值得被写出吗?

    读很多人的作品,你发现他们太像诗人,虽然也并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但那些作品的必要性值得怀疑。一个太在意自己的诗人身份的人,是可疑的。一个所谓的专业诗人,就得像拉屎撒尿一样每天弄出几首诗来?一首诗的必要性,到底是源于诗人的写作需要,还是因为诗要求被人写出?一首诗的原发性首先是因为在,还是首先是因为写?诗人是助产士,还是生产者?这样的纠结与杯葛常常困扰着我们,既一体两面又雌雄共体,这种诗歌发生学的问题还是留待理论家们去探讨吧。我所知道的是,黄海兮是一个忘掉了自己诗人身份的人,他只写那些必须得写的诗歌,我吃惊地发现,他的几乎每一首诗,在我看来都是原发性的,而不是后置性的诗歌。是诗推动了黄海兮的手去写的,而不是黄海兮的手远远地伸过去左思右想拣选佐料。

    读黄海兮的诗,总是能感觉到沉甸甸的分量、浑厚结实的力量,句子起落之间,定然会让我感受到暗中的潜流与浪涌,体会到他的温度与心跳,不事张扬的低处的悲悯就像他自己的低调的态度一样,他本人已经坐我的对面了。我欣赏诗人和他的诗之间的这种相互平等的态度,这被我视为一种纯正的现代诗歌品质,譬如《小镇》,譬如《去动物园》,譬如《暴雨之诗》,譬如《神木县》,譬如《写故乡》,在诗中,物、我、事、情、心、思,同在一处,平等而居。黄海兮于诗,不高高在上,不超然物外,不潜藏其中,他只是在里面,非客非主地在诗里面待着,和诗一起面对读到诗的人。

    《小镇》第一节:

    暮色中升起的尘土

    长途汽车正缓慢地停下来

    晚安的杂货店

    有人敲门

    肥胖的人道出商品的价钱

    你好,她用方言问候你

    沿路的花圈店、小旅馆

    要比黑夜的星辰闪亮

    它的招牌被风翻来覆去

    这其中所包含的着现实、关系、感觉、情绪、态度以及整体构成的力量,复杂、饱满、丰富、沉重却又浑然,在这样的诗中,试图从中拎出所谓警句,以吓人以媚世以欺心,是徒劳的,黄海兮的诗不提供这种东西,他也不屑于在其中炫技,黄海兮愿意提供整体的诗意,以整体的拳头般的力量呈现,他的诗从不翘轻浮浅薄的莲花指。但这并不意味着黄海兮不注意细节,恰恰相反,细节在黄海兮的诗里是浑成的,你根本看不出细节在被强调,但细节已经在整体中完成着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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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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