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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7年10月>> 金短篇

自我、镜子与图书馆

李浩

   

    一

    关于博学的豪尔赫,由阿根廷国立图书馆编撰的《名人记》中并无任何相关记录,我知道这个名字是因为克罗齐——作为访问学者他曾在六十九岁的时候前往阿根廷,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生活了三年,《精神哲学后记》专门谈及豪尔赫对他的帮助和影响,他说假如没有与豪尔赫的遇见他几乎不可能完成这部书,知识广博的豪尔赫给过他诸多的教益,“几乎没有一本他没有读到的书,反正,我所知的所有书籍竟然全被他读过,而且大部分可以背诵”。后来,豪尔赫再一次在克罗齐的文字中出现,也就是《诗歌集》中,他被塑造成一本移动的图书,这一形象应是从英国诗人丁尼生的《食荷花人》中移用来的,它们共同提到了“书籍的重量”,并说“它足以让世界发生沉陷”。让我产生兴趣的就是这句充满夸张的话,但是这样的话《诗歌集》提供给我的很少。

     

    那首提到了豪尔赫的诗歌其核心在于描述玫瑰街角的黑玫瑰:

    黑玫瑰,它们仿佛是用墨水和血写下的“火焰”,

    在风中燃烧成一团团忧伤的灰烬;

    足够久远,足够沧桑,

    沉积的记忆在它们的“黑”中布满了斑纹,

    只有博学的豪尔赫才能把斑纹里的秘密读懂……

    几年来,我忙于诸多纷繁的事务而“遗忘”了豪尔赫,甚至遗忘了我曾给克罗齐写过一封长信,在向他求教艺术美学的有关问题时随便询问过有关豪尔赫的情况——或许因为身体的原因(我的信寄出去不到一年,克罗齐便带着悲欣交集离开了人世,他死于食道癌),克罗齐没有回复——直到前几日。一位双目失明的瘦高老人在黄昏时候敲响我的房门,他是在书信和好心人的双重帮助下才找到这里的:“是克罗齐,是他的原因我才来的。关于豪尔赫,也许尚在人世的人们当中,没有谁比我了解得更多了。”

    下面,即是豪尔赫的故事,它来自于那位失明老人的讲述。不过,出于让故事更流畅些、更生动些的想法,我添加了一些连贯性的词,一些不影响真实性的渲染——我想阅读者能够理解我的做法,我要让它符合“小说的伦理”。

    二

    豪尔赫的少年时代我们无从得知,当他在这篇文字中出现的时候就已经中年,我们所能知道的是他来自以博闻强记著称的赫沙家族,据说他是这个家族里唯一的男丁。同样是据说,这个赫沙家族的徽标是一枚小小的弯月,弯月下面是由难以理解的罗马文字组成的拱门——失明的老人否认了这一说法,他说根本没有弯月的存在,所谓的弯月其实是被尖刀刻上去的痕迹,就像玻璃上的裂纹,它是古老的赫沙家族兄弟失和的象征,出于自尊和虚荣,赫沙家族掩盖了真实,才将那道有力的划痕解释为弯月。“但由此,赫沙家族也遭受了诅咒,近百年里,这一家族中的兄弟在成年之后全部分道扬镳,相互不再往来,直到,豪尔赫的父母只生了一个儿子。”老人语调平静,端着咖啡的手有些略微的抖,他看不到沿着杯子滴到桌面上的咖啡。

    豪尔赫出现在老人的视野中,是因为他来到名不见经传的伊雷内奥·富内斯图书馆,竞聘一个图书管理员的职位。富内斯馆长亲自接待了他,馆长对豪尔赫的到来似乎有些惊讶——我们没有张贴任何的告示,没有向任何人谈起过,你怎么知道我们需要一个图书管理员?“不是您需要,有需要的是我,富内斯馆长。我听我父亲在很早之前说过,您的图书馆里,有我所需要的。虽然具体是什么我也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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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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