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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7年10月>> 金短篇

大地舍利

凌寒

   

    一

    维族小伙艾力说他最晚过完古尔邦节就会来上海,但是没想到竟然一去不复返。后来我才知道,他妈妈病重,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他成家。二十四五岁的小伙子,在新疆当地,就相当于我们上海快四十岁还没结婚一样。遵从母命,他娶了一个维族姑娘为妻,新娘不希望他婚后千里迢迢来上海。一方面为了方便照顾母亲,一方面尊重妻子的意愿,艾力就这样留在了南疆。而我始终遗憾,没能陪他去一次动物园。这个小小的遗憾,竟成为永远的痛楚。

    我情绪低落,只要一有空,就搬出一堆和田子料原石来看,然后再在网上学点理论知识,就这么看着学着,竟也成了高手,不但能辨别出真假来,还能辨别出好坏来。

     

    日子转眼就到了2015年的冬天,因为中国经济的原因,古玩市场也到了冬季。我去家附近的古玩市场转了一圈,仍然没有看到最初卖给我玉石的老李。整个市场冷冷清清,和田玉也跌价不少,但依然是奢侈品,依然不便宜。

    离开古玩市场,路上夕阳挥洒余晖,冬天的风中似乎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清香沁人心脾,但是一股孤寂感却涌上了我的心头,而我,却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以前郁郁不得志的情况下会有这种感觉,现在,可能是生活太过于平淡了吧,无处安放我那颗躁动的灵魂。

    回到家,我又拿出玉石,一个个端详起来。当年买玉石时听老李讲过的事情,和艾力发生过的事情,那么不可思议。有时生活中出现的事情,任何富于幻想的作家都想象不出来。

    屋子里响着充满悲伤韵味的歌曲《把悲伤留给自己》: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既然你说留不住你/回去的路有些黑暗/担心让你一个人走/我想是因为我不够温柔/不能分担你的忧愁/如果这样说不出口/就把遗憾放在心中/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你的美丽让你带走/从此以后我再没有/快乐起来的理由/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你的美丽让你带走/我想我可以忍住悲伤/可不可以你也会想起我……

    我将玉石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大中小,好中差。这么一分开,突然发现,有些料子实在是差,看着就不顺眼。一个念头出现在我的脑子里,去把差的换掉,统统换成好的,这样每次看玉的时候,才是真正的赏心悦目。我是一个想到什么就要去做的人,我淘汰出最差的十块料子来,再次去往古玩市场。

    我一个柜台一个柜台地看着,不但看货品,还看老板的脸。我知道一个人的脸就是证件,能告诉你他的很多特点,他是奸商还是好人,都能看出来。

    一圈转下来,我停留在一个六十出头年纪的上海人面前,对他微笑了一下,他也忙不迭地笑了一下:“喜欢子料?”

    “我能拿我的子料换你的子料吗?”

    “可以啊。”他爽快地答道。

    于是我把包裹打开,最差的十块石头暴露在他面前。

    “啊?这么差?这不能换的。”

    任务还没开始执行,就已经结束了,可我还是不甘心,我是个不认输的人,“可你刚才明明说可以换的呀。”

    “我没想到你的东西这么差呀,我看你长得漂漂亮亮的,东西也一定是漂漂亮亮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你这种气质的人不应该能看上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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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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