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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7年11月>> 作家走廊

“诺门罕樱”

艾平

   

    一

    诺门罕是蒙古语,意为智者或先知。在藏传佛教中,尊称等级仅次于活佛的喇嘛为诺门罕。诺门罕位于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新巴尔虎左旗中蒙边境线的内外两侧,康熙年间,有一个诺门罕在这里行走传经,这片土地因此得名诺门罕。大约有500平方公里的诺门罕,虽然沙丘斑驳棋布,但古老的哈拉哈河绵延穿过,其回环碧水,滋润了周围一片片绿野,使这里成为亘古的游牧之地。1939年,由日本侵略者挑起的战争,曾经洗劫过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游牧者失去家园,草原植被燃为灰烬,飞翔于蓝天的雄鹰、大雁折戟沉沙,就连隐身于泥土的旱獭、鼹鼠,也被重炮飞弹掘尸于烽火硝烟之中。来自日本、苏联、蒙古、伪满洲国的十几万参战者,其中有多少人命断沙场,有多少人终不能马革裹尸还,至今不计其数。

    2005年的秋天,我在哈拉哈河右岸实地考察,这里正是当年诺门罕战役的侵华日军阵地。上世纪80年代末期,诺门罕边境派出所的李警官和我此时一样,穿着厚实的皮靴,走在枯草覆盖的沙地里。突然一块凸起的东西,绊了他一个趔趄,低头看去,是一根白骨。他拨开沙子,一具人的骷髅显现出来。这具骷髅长1.6米左右,骨质硬实光滑,有头发散落在头骨旁边,头骨上少了几颗牙齿,是硬伤,脚骨上仍然套着残存的皮靴,看得出他是一个日本军人,死去的时候应该还年轻。李警官知道,当年侵华日军官兵的脖子上,都挂着个三角形的红包,里面装着小牌子,上面记载着该人的姓名、年龄、籍贯、军阶、部属。他继续寻找,果然红包腐烂了,但牌子还在。透过锈迹,勉强认出这个日本兵的名字——野山次郎(化名)。野山次郎,这个年轻的生命,留在世上的只有这四个没有温度的字了。战争罪孽深重,生命只有一次,不知道这个野山次郎曾经留有孽债,还是仅仅充当了懵懂的炮灰。无疑的是,他是一个母亲的儿子,或许还是一个少女的情郎,一个婴儿的父亲……按照中国人的习惯,死者理应魂归故里,李警官赶来马车,小心翼翼地托起遗骨运回,精心保护,后来辗转交给了日本相关方面。

    我眼前的风景一如从前。天地弥合,苍穹浑圆,绿草微霜,无边无际,四面八方都是地平线,都是天尽头。发源于大兴安岭的哈拉哈河缓缓流动,像条柔肠百结的蓝绸子,在丝绒般的草原上缭绕,缓缓飘进蒙古国,汇入贝尔湖,随即又汩汩流出,变成乌尔逊河回归呼伦贝尔,注入呼伦湖母亲般的怀抱。当年战争留下的黑云,几经时间的洗濯,变成了绝尘的天鹅之羽,从洁白到芬芳。中蒙边境无战事,这里的草原静悄悄,牧草覆盖了血浸的沙尘,那伤痕似的弹片、掩体,那骇人的亡者遗体、车炮残骸,皆在旷野中化为泥土。

    大地茫茫,岁月远去。

    草原上盛开着一种小花,团团簇簇,熠熠楚楚,直弥漫到晚霞的裙下。那花蕊褐如蝇头,蓓蕾和朵儿手指尖大小,花叶丝绸般透明,颜色是浅淡的红。这学名为二色补血草的小花,春天绽放,到了此时,其茎秆和花瓣已干透,却不枯萎,不褪色,不落叶。严冬来临,她们于冰雪中露出枝头,虽抗不过风雪的摧残,却楚楚地留着些红颜,如果安放在无雨的一隅,几年、十几年也不会凋落,犹如年轻美丽为爱坚守一生的女子。这矢志不渝的小花虽貌不惊人,却是年年如期而至,不负春阳夏雨。在草原人的眼中,这小花与每个长生天恩赐的物种同样高贵,他们叫它“苏琪琪格”——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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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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