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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7年11月>> 作家走廊

经典的魅力——我的导师钱谷融

王雪瑛

   

    如果将我们的人生比喻成一部长篇小说,那么导师钱谷融先生对于我来说就是一部经典。

    “生命的路是进步的,总是沿着无限的精神三角形的斜面向上走,什么都阻止他不得……”这是我熟悉的声音,是钱先生在朗读鲁迅先生的文章《生命的路》。他吐字清晰,富有音韵之美,已近百岁高龄,岁月的沧桑掩不住他历久弥坚的生命力,举手投足间,依然人文气息盎然,有着中华美学的范儿……

    他换下病号服,穿上藏青色西装,离开病房,在华山医院红楼前拍摄朗读的场景。2017年5月6日晚,他出镜央视《朗读者》节目,成为年岁最高的朗读者,鲁迅的文字也是他生命之路的写照。

    一

    当16岁的我走进华东师大的校园,成为中文系学生的时候,钱谷融先生就是我们视野中的传奇。大三那年,我受校报的委托,采访钱先生,第一次按响了他家的门铃。在春日明媚的光影中,钱先生与我侃侃而谈,让我没有拘谨,没有不安,顺利地完成了任务,在校报发表了《常绿的田野,常新的追求——访钱谷融先生》。其实那年少不更事的我对文学满含着诗意的向往,但不能真正领会钱先生,懂得钱先生,当然我也不知道,一年后,我竟然异想天开地敢于报考钱谷融先生的研究生。

    我读大四那年,研究生考试取消文史哲综合考试,必考的是专业和外语,达到录取线的考生再加考时政。我的兴趣专业,也是当年最难考的专业——中国现当代文学。因为导师少,华东师大的钱先生、北大的谢冕先生,又都是如雷贯耳的导师,那年谢冕先生不招,我的必然选择就是钱谷融先生。钱先生要加考作文,这也是他的传奇之一,不重应试的能力,而重文学才情和研究能力。

    我成为钱先生招收的大学中文本科专业的应届毕业生,也是他带的最后一届硕士生。此后钱先生只招博士生,不招硕士生了。怎么会如此幸运地成为钱先生的弟子?我想最有力的推荐人应该是鲁迅先生。

    为了准备春节后的研究生考试,我第一次既没有回江西父母家,也没有回上海祖母的家,而是留在学校里过寒假。那年上海的冬天出奇地冷,校园出奇地静,灰暗的天空映衬着金钩铁画般的枝桠。

    没有了学生,校园竟变得荒凉而寂寥,我从骨子里感到寂寞无助。夜晚,只有床头的灯光,援引着温暖,因为灯下的床边是一套《鲁迅全集》。守望着鲁迅先生的语词,我感到他的心脏是那样有力,血液是那样温暖,我不怕了,不怕整个楼道里的黑暗和空阔,不怕没有老师、没有同学的寂静,我的心变得温润而宽广。他的思想、他的话语就这样植入了我的心田,融入了我的生命,治疗着我的脆弱和浅显,提升着我的识见和思想的能力。

    30年的时光流转,我对考试的题目和细节记忆犹新。专业考试分值最高的选择题,一题有关鲁迅,一题有关郭沫若,我当然选择论述鲁迅在现代文学史上的意义。有关作文的题目我更是历历在目,《图书馆》《继承与革新》。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继承与革新》,因为看到这个论题,鲁迅先生的话就在我的心里闪亮:“在进化的链条上,一切都是中间物……”每一代作家都会面临这个命题,五四那一代作家在时代的转折点上更是面临着挑战,如何继承与革新?我思考了近30分钟后,开始答卷写作,写一行,空一行,将发下的十张稿纸全部写完,检查一遍后,考试时间已到,我立即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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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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