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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7年12月>> 作家走廊

旷古之香

素素

        苍天无语,却给冷热分隔出经纬。自然有意,为万物造化出母土。比如,生南为橘,生北为枳。再比如,梅花多绽放于南方,杏花多盛开在北方。

    以传统的眼光来看,杏与梅虽花形相近,却风情各异。梅花喜寒,且开在料峭早春,于是被认为品高气傲,画师也总是让它掩映在豪门大宅的后花园里;杏花追暖,花期迟迟,且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质朴和野性,农夫村人就把它栽种在私田的壕埂上或自家的院墙外。

    我的出生地是辽南的一个小山村。在我的记忆里,春天来了,杏花就开了。而且,河冰消融,燕子归来,都算不上热闹,只有杏花如雪,才是真正的锣鼓喧天。节气与花期,一直就如此这般,兀自成契。

    在四季分明而匆忙的北方,杏花既是一种花朵,也是一种意象,有地理的标识感,也有人文的隐喻性。土生土长的杏花,不挑肥拣瘦的杏花,曾陪伴了我以及无数乡村孩子的童年。直至今日,即使离开乡下好几十年,我都不舍得抖落发梢上的花屑,而且也从不以小村姑身份为耻。老家屋后那一树杏花的姿影,一直在我的念想里婆娑着,淡而清冽的香气,也一直在我的鼻孔里袅袅着。尤其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常常是心静如寺,若正是仲春时节,影影绰绰的杏花,与河面的晨霭、屋顶的炊烟便混成了一团,以不绝如缕的柔软、苦中带甜的坚硬,在心里的某个地方拴成了一根剪不断理还乱的乡愁……

    关于杏花,竟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主要是因为不久前去了汾阳,而且在汾阳看到了太多的杏花。如今虽已回来数日,那些杏花仍拥挤在我的胸口,让我不吐不快,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疏解它们带给我的紧张。或者说,汾阳的杏花,勾起了我内心深处那一道永不愈合的离伤。

    汾阳属晋。此行,也是我生平第一次入晋。

    我知道,晋在黄河之东,所以古称河东。因太行东踞,故名山西。我还知道,河东也好,山西也罢,自古就属炎黄尧舜之都,禹夏殷商之土,周秦汉唐之源。所以,至今仍有人说,地下文物看陕西,地上文物看山西。唯其煌煌如此,巍巍如此,我这个自知行囊单薄的辽东客在去的路上就摆正了姿势,既然你在上游,我在下游,那就高山仰止,尊而敬之。

    好在此次来汾阳,行程非常简单,看杏花,喝汾酒。我不懂酒,也不善酒,那就更简单了,只看杏花。当然,这个季节在哪里都看不到杏花。汾阳之殊,就在于它让我看到了别处没有的杏花。

    汾阳的第一片杏花,开在六千年前的仰韶时代。用专业一点的话说,如今的它们不是以植物的形式站立,而是以河滩淤积的姿态,隐身在望不到尽头的史前烟火里,深藏在深不见底的黄尘厚土下。

    记得,去时已是日影西斜的晌午,来看杏花的却不止我一个。所有的车和人,都静静地伫立在那条繁忙的国道边上,目光迷离地向那片洼地张望。以前皆为沃土良田,如今已大多弃耕,只见大片的荒草野蒿丛中,浮出一块醒目的石碑。想走到近前看个清楚,却被路边围护的铁网拦住了,而且被告知,附近一带没有缺口。我便问,碑上写的什么?答曰:杏花村文化遗址。却原来,遗址所在之处,属于今天的汾阳杏花村镇东堡村,故以杏花村名之。一下子,我也有了好多人都在说的穿越感。

    我相信,六千年前,这里一定有杏花盛开。不止如此,这里还闪射出一道文明曙光:六千年前,这里不只有杏花,还有粟麦菽粱。细心的考古专家,在太多的陶碗泥盆里,拣出了一只小口尖底瓮,据此断言,在六千年前的汾水岸边,先民们就已经把蒸熟的谷物放入瓮中,酿出了华夏谷物酒的第一缕清香。就是说,六千年前的杏花村,既是华夏农耕文化的初始之地,也是中国汾酒的原乡和祖庭。酒的发明者,既不是仪狄,也不是杜康,而是一群无名的黔首黎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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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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