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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0年5月>> 金短篇特辑

苏静安教授晚年谈话录

东君

    我听那些老人说:

      “一切美好的东西

      都像流水般地永逝了。”

    ——叶芝

      去年初春一个礼拜天的下午,我在静安寺附近一家旧书铺淘书时,意外地接到了所长打来的一个电话。我合上了手机盖子之后,闭上双目,激动得几乎要喊出一句掷地有声的脏话来。我模糊地意识到,在我接完电话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命运将会发生可以预见的变化。不,我并没有在那个研究所里得到提拔,也没有涨一级工资什么的。对此,我从未有过奢求。让我喜出望外的是另一回事。而这种事对一个书呆子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回到家中,我仍然难掩兴奋之情。泡上一杯清茶,打开电脑,我在自己的博客上写下了这样一行没头没尾的文字:“静安寺。苏静安教授。”二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第二天上午,我就根据所长提供的电话号码,与那位素所仰慕的国学大师苏静安教授取得了联系,并且得到了他的首肯与悦纳。也就是说,这一次我将欣然接受所里委派的任务:在苏静安教授退休之后,长期随侍左右。说起来,我与苏教授之间尚有一段不浅的文字因缘。读大学时,我就喜欢读苏静安教授的书。有一回,听说他要到历史系讲论中国古代神话史,我便夹着他的几本著作,兴冲冲地跑过去旁听。那时,苏教授还是六十刚出头的模样,头发半白,穿一身古雅而又素净的蓝布衫。上课之初,他劈头第一句就是:我上课,你们大可不必拘谨,第一,你们可以抽烟,因为鄙人也是爱抽烟的;第二,你们可以在半途逃课、打磕睡,我愿意理解为那是因为鄙人的讲课内容枯燥乏味,你们根本就不想听;第三,我会留十五分钟时间,让你们提问或反驳。苏教授的课格外受欢迎,自始至终,笑声和掌声不断。苏教授给我的印象是,刻板而又风趣,放诞而又内敛。记得在那天课堂上,我还给苏教授画了一幅漫画:我在画中极力凸现的是一副大号的眼镜,一条热气腾腾的舌头,以及那根取代手指的雪茄烟。

      苏教授的书一直伴我至今,而且每一次重读都能获得新意。但凡他出了新书,我都会买过来放在床头。我甚至不想一口气把它读完,而是每天浅尝片刻,给次日留下些许兴味。去年年底,我在一家权威的学术期刊上读到一位著名史学家写的一篇文章,那位史学家对一个冷僻的古汉字妄加猜详,被我逮个正着,于是我就随手写了两千余字来阐释那个古汉字。我把文章发到那家刊物值班编辑的电子信箱,后来竟被原文照登,引起了不大不小的反响。有几位学者还通过电子邮件找到了我,跟我谈起高深的问题来。事实上,我只是侥幸比别人多认得一个冷僻字,人们却莫名其妙地在我的名字前面冠上了“资深学者”的称号。这让我多少有些羞愧。我们的所长偶然看到了我写的那篇文章之后,特地把我找来,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与我兴致勃勃地探讨那个失考的古汉字。在交谈中,我毫无避讳地向他承认,这些学问其实都不是我的,而是得自苏静安教授的一部旧著。谈到兴头上,我还把一份关于苏静安著述的论稿拿给他看。苏静安,所长转动着手中的铅笔,带着回忆的口吻说,他早年毕业后就分配到我们这个单位,比我还早几年。他是一个怪人:有一段时间,他常常带着一把水果刀与情人约会;还有一段时间,他常常带着一本《微积分》来上班。刀与书,自然从未派上用场,但他喜欢把一些不相干的东西放在布包里。从所长口中,我听到了不少关于苏教授的掌故,这使我更激起了要去了解他私生活的兴趣。我没想到所长后来竟会帮我联系到苏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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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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