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期刊奖百家重点期刊
中文核心期刊
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0年8月>> 作家走廊

我是唯一一个报信人

莫言

    认识大江先生,已经整整十年了。这十年间,我们七次相逢,结下了深深的友谊。大江先生毫无疑问是我的老师,无论是从做人方面还是从艺术方面,他都值得我终生学习,但他却总是表现得那样谦虚。刚开始我还以为这谦虚是他的修养,但接触久了,也就明白,大江先生的谦虚,是发自内心的。事实上许多人都不如他,但他总觉得自己不如人。他毫无疑问是大师,但他总是把自己看得很低。他紧张,拘谨,执著,认真,总是怕给别人添麻烦,总是处处为他人着想。因此,每跟他接触一次,心中就增添几分对他的敬意,同时也会提醒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曾经私下里跟朋友们议论:像大江先生这样,是不是会活得很累啊?我们认为,大江先生的确活得很累,但我们的世界上,正是因为有了像大江先生这样“活得很累”的人,像责任、勇气、善良、正义等许多人类社会的宝贵品质,才得以传承并被发扬光大。

     

    2002年2月,我与大江先生在我的故乡高密,做过长时间的对谈。当时我说:“在您的《小说的方法》一书中,您讲到赫尔曼·麦尔维尔在他的《白鲸》里,引用了《圣经·约伯记》里的那句话:‘唯有我一人逃脱,来报信给你。’您说这是您的小说创作的最基本的准则,这饱含深意。我认为这也是我的创作原则。我们搞文学也好,做电影也好,完全可以用这样自信的口吻来叙述,这才是作家写作应该持有的态度。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是唯一的报信者,我说是黑的就是黑的,我说是白的就是白的。真正有远大理想的导演或小说家,应该有这种开天辟地的勇气,有这种‘唯一一个报信人’的勇气。说不说是我的问题,读不读是你的问题。拍不拍是你的问题,看不看是他的问题。但我要按我的想法来说,哪怕只剩下一个读者,只剩下一个观众。”

    事过七年,回头重读当年的对话,回顾大江先生近年来的一系列作品和许多果敢的行动,我感到有必要修正和补充我当年的话:正因为我是“唯一个报信人”,所以,我的声音,我的话,对于保存事物的真相,就具有了非常重要的意义。这就要求这个“唯一的报信人”,既要有坚持真理的勇气,又要有忠诚的品格。即便他的话遭到很多人反对,但他还是要敢于坚持真理,敢于说出真相。

    也是在那次对谈中,大江先生说:“文学的效用之一,就在于赋予孩子们和人们一种方法,比如说教给孩子们和人们如何克服恐惧,以及如何让人们更有勇气……我觉得饱含对人的信任这一点是我们文学的首要任务,而表现出确信人类社会是在从漆黑一片向着些许光明前进是文学的使命。……我就像冒险一样,把非常可怕、黑暗的世界当做大河流淌一般描写着。但是我文学的支点是:文学不论描写多么黑暗的地方,最重要的是要看最后来临的喜悦是什么。我觉得所谓文学,应该是以显示对人的希望、对人类社会的信赖为终结的……”

    这七年来,大江先生身体力行着自己的话,他写出了好几本不仅仅是献给孩子,也是献给成人世界的书。在这些书里,他没有回避这个世界的黑暗和面临着的巨大危险,他一如既往地向人们提醒着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惨剧,告诫着人们要防止历史重演过去的悲剧,同时,他也将他对这个世界的希望,寄托在那些未被魔鬼置换过的纯真儿童身上。他的声音是我们这个世界上令人头脑清醒的声音,他的作品也是能让我们的心智变得冷静和健全的“醒世恒言”。

    2006年9月,我与朋友通信时,曾以“老爷子”戏称大江先生。大江先生的年龄的确比我们大一些,但他的精神比我们年轻。从他的书里,我们可以读到他那颗灿烂的童心。尽管四周黑暗重重,但我们看到了那灿烂童心照耀处的光明。

PAGE 1 OF 1 PRE|NEXT 到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王城如海

作者:徐则臣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匿名

作者:王安忆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上东城晚宴

作者:唐颖
出版社:
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