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期刊奖百家重点期刊
中文核心期刊
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0年8月>> 作家走廊

互文性、信仰及其他——读大江健三郎《别了!我的书》

陆建德

    互文性可以理解为作品之间的对话,古人、今人与来者的对话。它不是远离人间烟火的一张强权之网或纯语言七宝楼台,反之,它建基于具体的社会文化背景之上,因此既有历史的维度,又不乏作者个人的主体特色。大江健三郎的《别了!我的书》(2005)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作者早年就读于东京大学法文系,他的小说创作深受欧美文学的影响,往往有互文性的特征。但是大江在自己与外国作家、作品的对话中又保持了一种可贵的独立性,这是本文要强调的。假如《愁容童子》(2002)是大江与塞万提斯的对话,那么它的续篇《别了!我的书》便是作者与英国诗人托·斯·艾略特的对话。后者的故事情节始终与主人公阅读艾略特诗作《小老头》和《四个四重奏》的经历、感受交织在一起。

    《别了!我的书》中的主人公长江古义人是一位有成就的大作家,可以被认为是大江的化身。从古义的自述中读者得悉,他早在19岁时就购得英日对照的《艾略特诗选》,时常阅读。古义和艾略特一样,年轻时就以“小老头”自况。他数十年前在东京附近买下一块林中空地,建造了一幢房屋,取名“小老头之家”。

    当我们关注作者如何引用艾略特的时候,我们还必须考虑什么没有被引用。没有出现的诗行对我们讨论这部小说的互文性以及背后的文化差异恐怕同样重要。大江一方面深为艾略特的诗作所吸引,一方面又对艾略特的某些倾向有所防范、戒惧,因此小说的互文性还体现了作者主动的选择和复杂的意图。艾略特是基督徒,常在诗作中发出对宗教信仰的肯定之声。大江有意与这方面的文字保持距离,在引《四个四重奏》中的《东库克》时他小心回避了以下两行诗。尊贵显赫的人物都进入黑暗,但是:

    我对我的灵魂说,静下来,让黑暗降临在你的身上

    这准是上帝的黑暗(the darkness of God)。

    “黑暗”转化为信仰,不幸转化为幸福的前兆。上帝的“黑暗”指的是一个深远莫测的世界,神圣而又神秘,常人无法凭世俗的经验来想象或理解,因而又是黑暗的。但是这种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的宗教归属感并不属于古义。大江还应用了《东库克》里另几行诗句:

    我对自己的灵魂说,静下来,不怀希望地等待,

    因为希望经常是对错误事物的希望;不怀爱地等待,

    因为爱经常是对错误事物的爱;

    在古义人看来,不带希望与爱意的等待也适合他的情形,即所谓“始自于绝望的希望”。艾略特表达的则是一种宗教的等待,涤荡了杂念的等待,不求个人欲念满足的谦卑、温顺的等待。艾略特随后要重点表达的却被大江有意略去:

    还有信仰

    但信仰、希望和爱都在等待之中。

    不加思想地等待,因为你没准备好怎样思想,

    所以黑暗将是光明,静止将是舞蹈。

    当艾略特作品里出现谦卑肯定的声音时,大江总会小心地回避。他并没有在艾略特的皈依里发现一种能帮助他在全然不同的语境里取得信念的力量,更何况“上帝”之类的语言已被“十字军斗士”滥用。

    这种警觉的回避在书中多处可见。《别了!我的书》是大江与艾略特的对话,全书三部分的篇名和卷首引言都来自艾略特的作品。第一部篇名“宁愿听到老人的愚行”来自艾略特在《东库克》的第二部分谈到老人的愚行和内心的狂乱的恐惧,大江引述了这些诗句,用来当成贴切的自我写照。艾略特要以谦卑的睿智来医治老人的愚行和恐惧,下面是两行未被引用的诗句(原文第47行和48行):

PAGE 1 OF 3 PRE|NEXT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王城如海

作者:徐则臣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匿名

作者:王安忆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上东城晚宴

作者:唐颖
出版社:
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