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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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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华

2010年8月>> 我说我在

骑鹤江湖去,关山入梦来——关于欣力《骑鹤江湖》的札记

张清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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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说历史上最有味道的故事都出自离乱或是末世,大约总有些残酷,或至少是不够严肃,然而“四十年来家国”,或是“万里悲秋”与“百年多病”,以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的故事,其中人世沧桑的叹息与遥想,无不有一番深长和体味不尽的滋味与凄凉。却是为何?自老庄始,中国人便相信“无常”,“无常”和“常无”,乃是世界之本,“天下之物生于有,有生于无。”老子说。唯知“常无”方能“观其妙”,知“常有”而只能“观其徼”。“徼”乃世事万象之间微小的差别,而“妙”则是世界那神秘和恒在的大道。

    知道这两者的互为表里,才算是懂得了什么是“玄”。因了这样的哲学,中国人才有了那么多讲述“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的繁华之梦,那些曾经的“有”和如今的“无”的故事,也才赋予了“末世”以久远的诗意和叙述的动力。而历史本身,也确乎有这样一番沧桑轮回的法则与规律,盛世的文章气象也有,但大约总在少数,而离散与衰败的末世往往更出产真正的诗赋传奇。屈原自不用说,汉末有古诗,有三曹七子,晚唐五代除了有韦温,有小李杜,更有南唐后主那啼血凝泪的亡国之音。至明代,则有四才子书所谓的分合盛衰与生死离散的悲情野史。至于《红楼梦》,虽说未出于末世,但讲述的,却是最为经典正宗的豪门落败与红颜离愁的没落故事。

    今读欣力的文字,也似有这般感受与滋味,循着她一路的寻访与追想,体味那“野花芳草,寂寞关山道”上夕阳古道的景致,体味那一番说百代之伤与万古之愁也许还算不上,但到底也是离乱与寻梦的悲情、伤怀与追逝的叹息滋味,也算是千般纠结,五味混杂。那个枝蔓众多、兴盛一时的家族,那些曾经风华绝代的金枝玉叶,或叱咤风云的祖先人物,而今安在哉?

    这是典型的中国故事了,典型的家国一理、诗史同在的故事。物是人非,甚或物已非物,君不见,几番“革命”下来——远有人匪更迭兵火频仍,近有文化革命,眼下又忙于旧城改造,多少古迹已然齑粉黄沙,与那渐行渐远的人物一同湮没于历史的尘埃之中。如同苏东坡感叹的,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可曾有的一切,而今已灰飞烟灭,荡然无迹,于是“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的悲凉诗意方油然而生。蓬莱文章建安骨,是说笔力要飘忽,若海上仙山之不可方物,而格调上还是要慷慨悲凉为妙,这是做文章的常理,但很少有人能够做到位。今我观欣力的文字,不免暗叹她的手腕不俗。她关于家族人物与山河旧事的讲述,称得上是娓娓道来,把一部缩微了的清国兴衰史,讲得慷慨跌宕,将一部放大了的家族世系恩仇录,演绎得不绝如缕。家事与国运,个人和时世,在纠结缠绕中互为映衬和显现,互相激发出久远苍茫的诗意。

    也确乎称得上是方家手笔。散文历来有擅长讲史的一面,但讲得俱有依据出处又绝不拘泥,却也殊非易事。她飘洒摇荡的文字,最终都指向一个“人”字,因此叫人欢喜和折服。从来都是这样,讲历史如果没有人的命运作为核心,与讲人物而没有沧桑历史的映照一样,都是没有戏,或没有情怀意味的。自太史公以来,中国文人中的入流者都得此传承,写历史都会崇尚“人本”,写人物都会希图“入史”,也就是在历史变迁中的结局和命运感。所谓“史家绝唱,无韵离骚”都是这样出来的。欣力同样深谙此道,她在一个百年沉浮的变迁中获得了戏剧的长度,在悲剧与命运感的凸显中获得了美学的高度,正所谓骑鹤千里,寻梦百代,地理的宽和历史的长,在这些文字中互相张大,彼此找到了适宜的氛围与台面,这讲述自然就有了气势,有了格局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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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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