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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0年11月>> 诗人空间

读麦城《病中书》

唐晓渡

    麦城写诗属于那种间歇泉式的,可以数月乃至经年不见动静,但突然喷涌起来,就别指望他能一时收住。这次他的喷涌即便诗末未注日期也有案可稽——都“稽”在了我的手机上。从8月5日起,至9月14日迄,整整四十天的时间里,几乎每天都能收到他以短信方式发来的新作或改稿,最多时一天竟达四首。可怜我的手机,频频发出“信息已满”的警示,设若彼类亦有人类动辄评选的嗜好,它大约是可以荣赝“年度最奢侈负荷奖”的。

    将此一期间的四十首新作合名为《病中书》或是出于某种“为了忘却的纪念”。古语云,人有病,未尝不痛呼其父母者也。就此而言,这些诗之于麦城可譬如父母;然此话又不能当真,因为诗纵有百般的心理疗治或精神平衡功能,却终究不是被用来“痛呼”的。想一人术后遵医嘱平卧在床不得乱动,大眼光光地盯着天花板,一边忍受着那不时袭来的刺痛,一边挥舞着一柄看不见的小网兜,从空空如也中准确而及时地捞住那电光石火般一闪即逝的诗句,那情景想不感动都难。然而,若想到他大痛之余突然出口成章,化呻吟为吟诵,那就不免滑稽,以致令人喷饭了。

    当然,病痛还是无可避免地在这批作品中留下了自己的痕迹。这倒不是指其中有几首直接处理了疾病(它们仍可归于麦城在动机、题材和主题探索方面历来遵行的随机性),而是指相对于既往作品,其总体上或许是无意识得到了增强的抒情品质。这种倾向并没有钝化作者擅长的在可能的叙述和反叙述之间营造错位/ 混淆情境的词锋,反而深化了生命的无常乃至虚无感,使其一以贯之的诗意渊薮在生理/ 心理的双重临界状态下变得更加显豁。它前所未有地自我揭示出诗人生命中柔弱的部分,那从种种喜剧效果的罅隙中如水银泻出的真纯、忧伤、洞见和苍茫:

    伤口上的针线说/ 它想用医学的技巧/ 把我们的友情再缝一次(《处方》)

    其实我的青春早就没电了/ 剩下来的这点光阴/ 随时都会掉线(《被电话挂断的一个经历》)

    我没有把握说《孤独和孤单——给爱人小轶》是我见到的麦城的第一首爱情诗。事实上我从未读到过比这更加感伤、凄艳而令人绝望的爱情诗:

    还是把生活退还给故乡吧/ 等花开时/ 用一盆水把河里的月光娶回家/ 让孤独嫁给孤独

    逆行的时间在现实中是一种虚妄,在诗歌中却是堪可据持的真理。问题是,真理在逆行中还能续葆生命的葱茏吗?枯萎和破败由此更像是某种宿命:

    我扫行人道上的人间闲话/ 树叶拄着风/ 倒着把我的悲凉扫回枝头(《清洁工》)

    熟悉麦城的朋友肯定会格外注意到《病中书》中频繁出现的“外婆”形象。此一形象此前主要出现在他的节日致贺短信中,像是一个祝福的新闻发布官;但在这批诗中却作为一个重要元素大规模登场(四十首诗中有九首涉及,占五分之一强),并在不同的上下文中分别扮演着保护神、哺育者、哲学家或忏悔牧师的角色,且无论是什么角色,总是能给语境带来一片爱的暖意。推测其背后的“本事”,或将其归于某种被转移、被放大的“恋母情结”并不难,难的是厘清这一被反复空降到麦城诗中的全能形象之于他写作的意义:

    吃完晚饭/ 外省的一场大雨/ 从电视剧里流下来/ 你外婆拿来你穿过的一件雨衣/ 说,孩子穿上它/ 雨再怎么淋/ 也只是淋湿了那个影子(《从零下到零上》)

    荒诞的场景、真挚的关怀和反讽的智慧混合在一起。这个“外婆”和《看完后,请把题目安上去》中那个“在网上订购了一条民间小路/ 用她的目光铺过来/ 直直地铺入我的眼睛”的“外婆”,或者《外婆·纪事》中那个“提着茶壶/ 对准镜子里的杯子/ 沏我身高不到一米的悠悠岁月”的“外婆”,《手术记》中那个“拿着一根手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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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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