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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0年11月>> 我说我在

流水账——关于鲁迅的絮语

敬文东

    1.我看得时光不大重要……

    (鲁迅)

    1927年9月4日,鲁迅在一封通信里说:“我看得时光不大重要,有时往往将它当做儿戏。”(《而已集·答有恒先生》)我们要么轻易绕过了这句话,因为它毕竟有碍观瞻;要么就是对这句话进行了解释学上的登山运动——有着强烈升华癖好的力比多,从远视眼和近视眼的口腔里就这样过渡到了鲁迅身上。人在一个被自己造出来的神面前是有理由这么做的。的确,我们难以理解,神仙也是要上厕所的。这显然超过了我们的想象能力。

    南面为王的刘安率领自己的鸡犬升天后,没想到却被天帝任命为厕所的所长(参阅刘克庄《后村先生大全集·杂兴》,孟郊《元宪集·默记淮南王事》)。上帝也是一个大俗人,因为他是所有俗人唯一的始祖。米兰·昆德拉从上帝有肠子,要上厕所这个简单的事实就把它给窥破了(米兰·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圣经》其实早已向我们暗示了这个意念,可惜我们这些有着过多圣洁癖好的俗人,无法理解来自上天的启示。鲁迅的话遭到蹂躏,就更在情理之中。

    我们多次被告知,热爱生活是我们这些生活拥有者的天然义务。这当然很好,也当然算不得错——假如情况真的就是这样。可是,教导我们的所有人、所有教义,都没能令人信服地说出他们(它们)所说的“义务”究竟意指什么。所以,加缪才像猜谜一样,指着义务的鼻子向我们惊呼:看啦,那些西西弗斯!中国的神话也只好把双手一摊:哎,吴刚。“无论怎样渺小的思想观念,都能贯穿人的一生!”1946年,维特根斯坦在他的哲学笔记里惊奇地喊道。“这正如同一个人在一个小小的国家里,花费他的毕生而旅行一样,他会认为在这个国家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很显然,在这里义务就是那个袖珍思想、袖珍国家:在有着热爱性质的义务之外,绝不承认还有颓废、悲观和虚无——这些都是肮脏的事物,是魔鬼。而生活本身却是巨大的,它有着多种多样的可能性。生活一直在向我们发话:我诞生了,但你们并不认识我,那不是我的事情,那是你们的事情。

    “我看得时光不大重要……”是鲁迅剖肝挖心的独白。这种句式在沉静、沉痛和沉重中,包含着的不可商量、不容讨论的坚定性早已向我们表明了,鲁迅是反对义务说的:既然生活仅仅是一笔不洁的款项,你像一个吝啬鬼一样对待它,珍惜它,对头;我去蹂躏它,戏弄它,也对头。这中间没有可争论的余地,争论只意味着枉费力气。《圣经》说,你来自尘土,也将回到尘土。《圣经》向我们保证:你们这些尘土只有信奉上帝才能得救,你们的生活才会有意义。但《圣经》无法合乎逻辑地告诉我们,为什么只有信了上帝他老人家,我们就不会是尘土了。它只是说,你们要虔诚……实际上,生活本身毫无意义,它只是一个个肉身凡胎穿过时光隧道的一次次短暂旅行,它从莫须有处来,将再回到乌有之乡中去。它不会带走人世间的一根寒毛。正如一首古波斯的四行诗所咏诵的:

    人生到头落得手中一阵清风,

    世界万物终会变得无影无踪;

    一切存在之物都应视为乌有,

    无有之物也可想象就在世界之中。

    (欧玛尔·海亚姆《鲁拜集》第23首)

    没有任何理由去误解鲁迅的独白。它是鲁迅在看清了生活实质后的恍然大悟。对于任何一个听到过生活与生命之间互相交战、对话、驳难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对时光有一些残忍的习惯性动作。但这首先是因为时光是残忍的。卡夫卡说:“每个人体内都有一个房间,这一事实甚至可以通过聆听来验证。”卡夫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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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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