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期刊奖百家重点期刊
中文核心期刊
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0年11月>> 新疆五人作品小辑

倒仓(小说)

张小痣

    杨树叶卷的纸烟抽在嗓子里,有点儿干辣辣的痒,吴缺强忍着嗓子眼儿里的剧痒,为的是能让那烟在嗓子里多待一会儿,可眼睛的反应也实在太强烈,两大颗眼水翻滚了出来。水路一经打通很快连成了线,眼水划过吴缺长了雀斑的小脸,源源不断地洇进了嘴里,喀的一声,积聚在嗓子眼儿里的烟就都辛辣辣地呛了出来,先前的努力算是白搭了。

    一辆长途班车从吴缺头顶的大桥上空空空地驶过,吴缺甩掉了手里那支刚吸了两口的自制卷烟,跑到一边手扶桥墩猛咳起来,咳得心肝肺一个劲儿地往嗓子外边顶,仿佛它们随时都有蹦出来的可能。文具盒里的钢笔尺子随着肩膀的抖动噼噼剥剥地响,隔着书包都听得惊心动魄。咳嗽稍稍平息了些,吴缺就看见自己手扶的桥墩上用白粉笔写了一行字,卧草泥马戈壁。吴缺起先还以为是句古诗,在心里默念了两遍才念出味来,其实不是什么古诗,就是句骂人的粗话:我操你妈个,那个。

    卧草泥马戈壁。吴缺抹了把脸上的眼水,狠狠地骂了一句。骂完了,吴缺发现自己尖细的嗓子并没有被草叶烤糙多少,眼泪就顺着先前眼水淌过的印子重新流了下来。

    吴缺骂那句粗话的时候,吴缺他妈谢春兰正在家里给自己扯的一副电视机罩子绣花。一边绣,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歌。饭桌上摆放着做好的饭菜,怕凉了,都用碗扣了,为了美观,只能是为了美观,还罩了一顶崭新的网罩。一只蚂蚁在谢春兰脚下的红砖地上慢慢地爬了过来,谢春兰在头发里篦针时看见了它,脚一拧,就将那只蚂蚁碾死了。用劲狠了点儿的缘故,嘴里哼的四季歌就像录音机卷了带一样颤出一个跑音。窗台上的闹钟咔嗒咔嗒地响着,指针下面描画着一只带着鸡娃子吃食的母鸡。母鸡的头随着咔嗒声一下一下地啄着永远吃不完的米粒。

    谢春兰终于停下了嘴里的四季歌和手里的针线活。吴缺他爸出车了没回来,跑长途,没个三五天回不来。这个钟点也该吃过晚饭了,不赶时间的话应该在旅馆住下了。谢春兰放下手里的花绷子,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身,走去阳台摸了摸水泥台上的那只大号的塑料瓶子,瓶子里的水被太阳晒得温吞吞的,瓶盖上有针扎的小孔,是个自制的花洒。谢春兰就用它给几盆花浇了点水。一盆海棠,一盆茉莉,还有一盆谢春兰叫不上名字。谢春兰体寒,连带着对自己养的花也体恤起来,她总疑心从自来水管里直接接出来的水会太凉,凉到那几盆花会耐受不起。铁丝上晾着的几件用塑料夹子夹着的衣服这会儿八成也都干了。谢春兰伸手摸了摸,确实干透了。北方六月天的太阳很骄人。何况还有那些从河道上刮来的风。几件衣服大都是谢春兰和自个男人吴龙生的,只一件海魂衫和内裤是吴缺的。海魂衫是从吴缺写字桌上收来的,内裤却是谢春兰给儿子整理床铺时在床褥下的意外发现。刚看到那条被揉成一团掖在床褥下的内裤时,谢春兰发了片刻的愣怔。内裤上板结的一些物质宣告了儿子吴缺青春期的到来,这让谢春兰有点无措。吴缺他爸又不在身边,谢春兰一时有些发蒙,是装做什么也不知道把内裤放回原处,还是装做不经意地替儿子洗了,谢春兰一时没了主意。洗还是不洗,对彼时的谢春兰来说成了一个问题。

    现在,看着带着阳光和肥皂味的那条内裤,谢春兰就想,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太大的问题。收下的衣服搭在胳膊上,谢春兰向运输公司子弟学校的方向望了望,六楼,视野开阔,可以望得很远。能影影绰绰地看见校园操场上踢球的几个孩子。里边该不会有吴缺。吴缺生得单薄,一贯不喜欢运动,近来整个人更是显得懒散而没有生气。谢春兰又抬腕看了看手表

PAGE 1 OF 7 PRE|NEXT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王城如海

作者:徐则臣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匿名

作者:王安忆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上东城晚宴

作者:唐颖
出版社:
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