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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0年11月>> “中日青年作家会议2010”专辑

写小说时的思考

青山七惠(丁莉 译)

    每当我看见身边那些美丽的树枝和树叶,我总是会想:“真美啊,在它们的美丽面前,无论什么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树也好,楼房也好,人也好,当我们在生活中看到某个细微的景象,受到某种触动,心中产生某种共鸣时,“真美啊”、“真棒啊”这样的语言便会脱口而出,而这正是最自然、最真实的语言。

    可是,如果为了把“真美啊”、“真棒啊”这样的感受传达给不在场的某个人,放弃了这种极为简单的感叹词一般的语言时,语言就不再是自然产生的,而是被加工而成的了。

    我写小说时,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就像食品加工厂的一架巨大的机器一样。我在做的事情,就是借着想要传达给别人的名义,把那些本来已经足够有力、最为简单而又有内涵的语言和感情切碎,揉捏,调上味儿,加上防腐剂,最后再包装得漂漂亮亮的。

   
我在小说中使用的是把自然鲜活的语言放在一个巨大的加工链上加工而成的语言;是为了让阅读的人能够形成鲜明的印象,产生丰富的联想,经过深思熟虑、千锤百炼之后形成的语言。虽然它们不是自然生成的,却是用心写成的。我想经过我的用心加工,小说的语言口感应该也不错,有它自己的风味。加工得特别好的时候,读者也许能够从中感受到它的个性、它的新鲜和美丽。当然了,也会有人觉得不喜欢这个味道,再也不想品尝第二次吧。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能不写。也正因如此,我仍然还在继续写着。但有的时候我也会产生怀疑: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毫无意义?自己真正想做的也许并不是这个。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真正吸引我的不是那些经过加工之后的口感很好的语言,而是“真美啊”、“真棒啊”这样简单有力、活生生的语言。最让我动心,最想要传达给别人的,其实是“真美啊”、“真棒啊”这样,连小学生都知道的简单语言。它不应该只是一个装了某种意思进去的容器,而应该能够表达出临场的感受、状况和所有的一切。

    我最初开始写小说,就是为了能够把这种活生生的语言,包括它的来源——那些感受和心情——都保存下来,可以说是出于一种保存欲望。与其说是想传达给谁,不如说是想作为将来自己回忆的乐趣。我的第一部小说《窗灯》是一个短篇,写作的时候我非常希望能够把自己所见所感尽可能地装在小说里,随时都可以在最鲜活的状态下取出来。写完之后读者会怎样去读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至少我已经把我的“感受”和“心情”成功地装在小说里了。这是一个再细心的读者也发现不了的秘密,这个秘密是属于我和我的小说的。

    然而几年以后的今天,这种状况发生了变化。每当我产生一种新的情绪,我还是会去思考怎样把它装进小说,怎样在小说中重现。但是在不断写作当中,我发现渐渐地小说已不再只是我记忆的保存装置,它本身已经脱离我个人的经验而变为另外一种存在。我感到虽然它的确是在我的感受和情绪的基础之上逐渐成形的某种东西,但又绝不只属于我个人。

    所以说我和我的小说,虽然我们共享着某个小秘密,但我们却又非常疏远。

    就像这样写成的小说,我希望它能够在无数素不相识的人的大脑里延伸扩展,与他们原本的想法和体验产生共鸣,并唤起某种新的感受,从而使无聊的日子过得更有意思,心情可以更加平和。作者发出的鲜活的声音,读者未必能够如实地感受得到。但至少小说有一种力量,能够激发读者产生新的鲜活的语言。我自己在阅读小说的过程中,也曾多次体会到鲜活的语言被唤起的那种神奇的感觉。

    这个世界上有着太多优秀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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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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