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期刊奖百家重点期刊
中文核心期刊
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1年2月>> 金短篇

故乡和那个男孩儿

冯积岐

杨辉进来的时候

    杨辉进来的时候,冯莉刚刚从睡梦中走出来,她似乎去海外旅行了一趟,脸庞上身处异乡的情境还没有清洗干净。冯莉只睡了半个小时就做了一个梦,梦中的画面极其清晰:她上了那面并不太长太陡的土坡,站立在村口的那棵白皮松扑面而来了,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亲切而庄严的松树——据村里人说,它已经守候在松陵村的村口近千年了,哪怕是传说,也是激动人心的传说,尤其对村里的孩子们来说。春天了,树身上脱落的树皮白亮白亮的,形状各异,不用剪裁,便是一头牛一只羊,抑或是一座山一朵花。他们把这些树皮捡回去,直到看腻味了才丢弃,童年的时光中糅进了烂漫的情趣悄然地铺在树下的青草中。秋天过后,松涛声如同皎洁的月光一样从树冠上洒下来,他们蹲在草地上,用双手拨开青草的枝叶,一粒一粒将松籽儿捡拾起来,嗑开松籽儿,口腔里的香味儿尽管只是像嫩芽一样,而回味却是绵长的,哪怕是到了暮年,那种淡淡的香也能勾起整个一生——也许,人活在世上,到了弥留之际,只有这些细枝末节最使人牵挂,只有乡土的气息最使人留恋。

    冯莉的目光搭上了伞状的树冠,树冠上压着一团乌黑的云,她能听见松树的喘息声。她的步子加快了,眼睛自始至终没有从树冠上挪开,她目睹了树冠被压垮的全过程——那团乌云像锋利的镰刀刈割成熟了的小麦似的,眨眼间就剩下了一个白色的树桩戳在那里,一副顽强不屈的样子。白刷刷的树茬寒碜而狰狞,墨绿墨绿的松针和大大小小的树桠散落了一地。她盯着那孤零零的树身——冯莉醒来时,目光向上,依旧黏在屋顶。屋顶仿佛医生护士的白大褂,散发着悲天怜人的气息。

    杨辉一看冯莉痴呆呆的样子,本来想问:你想啥哩?人在这个时候,可能想得最多的就是死亡——癌症病人,能挽回生命坚持几年的不多。这是杨辉最不愿意触及的话题,他也就尽量回避,不让“死亡”这两个乌黑的字从嘴里滑脱。杨辉出口的话是:“想吃点啥不?”冯莉摇了摇头。

    其实,冯莉这个时候非常想吃村子后面土塄上的酸枣——无疑,在这个寒冬腊月,她的想法是一个梦。四十年来,这个梦想一直萦绕着她,尤其是在怀上女儿的那一年,吃一把酸枣成了她日思夜想的事情。她只馋酸枣。她将装着酸枣的粗布口袋提回了家,母亲瞅了一眼,责备她:你一个女子娃娃,嘴咋那么馋?母亲一边给她用针向出挑扎在皮肉里的枣刺一边说。母亲给她挑完了手指头上手心里的枣刺再挑身上的,她抹下裤子,母亲的针在她的屁股上挑的时候,下手很狠,她疼得眼泪花直喷,也没有喊叫一声。她明白,母亲这样做是为了叫她长些记性,再不要到土塄上去打酸枣了。第二年秋天里,酸枣成熟的时候,她又和小伙伴们上了坡,去土塄上打酸枣。这一次她从土塄上跌了下去,又扎了一身的枣刺。只有她自己明白,她们这些女子娃娃和儿子娃娃一样,不只是嘴馋,那一嘟噜一嘟噜红得如同阳光一样的酸枣。挑逗的不只是她们的贪吃和馋相,而是点燃了她们的情趣之火——贫穷、苦涩的童年里漫溢着单纯、快乐。故乡的美好温馨如同那红艳艳的酸枣挂在枝头吸引她们去摘取,这其中的快乐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

PAGE 1 OF 6 PRE|NEXT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王城如海

作者:徐则臣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匿名

作者:王安忆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上东城晚宴

作者:唐颖
出版社:
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