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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1年2月>> 记忆·故事

王啸峰随笔小辑

王啸峰

    边缘人

    八月的太湖,蕴含着一股力量。从三万六千顷的中心出发的波浪,翻腾着,追逐着,扑向湖滨。我站在湖岸,迎着带淡水腥味的暖风,头发与衣服啪啪直响。岸边,几个头在一米多高的浪里沉浮,又一个孩子精赤跳入水里,浪用力将他们打向岸边。我沿着驳岸,走入避风港。这里找不到一丝风。蝉在枝头静静鸣叫,港湾里盛开的荷花,微微向我点头。

    远远地,天变了色。“乌头是风,白头是雨。”我望见的是乌云,果然,“君看一叶舟,出没风波里”。孩子们上岸了,劲风吹走了一个孩子的衣服,他们奔着跳着追着,开心地叫着。小舟也驶入了避风港,老人上岸时,看了我一眼,雷暴雨快来了。我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不把船系牢呢?他笑了,港湾在风口边上,再大的风也吹不到。

    果然,当我走进房屋不久,一个响雷在不远处炸开,面湖的驳岸已被风雨打得烟雾迷蒙了,而避风港里的船与荷花,只是随波荡漾着,几只黄雀站到船帮上,梳理羽毛。这瞬间,我想到了阿二,如果可以,我选择黄雀的轻巧,这种与阿二相像的活法?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外公是老街上出名的不容易接近的人,而隔壁阿二,却是人见人爱。原因很简单,外公太正统,阿二始终是个“边缘人”。有一天,两个人红了脸。阿二手捧茶杯,嘴叼香烟离开时,愤愤地嘀咕,随便什么人都与你搞不到一起!后来,我碰到阿二,他对我说你外公真是好人,就是脾气太耿直,有时没有必要事事认真的。阿二的哲学,简单实用:始终游走在人和事的边缘。

    外公“痛恨”阿二的就是胡吹乱侃,当然这是老人的看法,我们都喜欢着呢。阿二原本也是上山下乡对象,就在名额下达的时候,他病了,而且不轻,床都下不得。半年后,老街上知识青年奔赴大江南北,阿二出现了,皮肤惨白,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弹出来。二舅看着他枯柴样的手指夹香烟,背地里说他是“鸦片鬼”。病愈后的阿二被分配在一家街道刀片厂做钳工。他是不学技术的,只把一群老师傅的爱好摸个透彻,这个喜欢喝几杯,那个擅长下象棋,还有爱听评弹的,学做裁缝的,举石担的等等。没过多久,阿二上班就能坐在车间门口藤椅上,喝茶,抽烟,看电影画报。其他人进进出出,没有差使他的。

    或许是电影画报看多了,阿二头发不知什么时候起,变得鬈曲,他还抹了一层凡士林,于是,发梢总有点翘起。二舅拍着他肩膀,笑他的“鸭屁股”。阿二哈哈大笑,说二舅做死也是踩黄鱼车送水果的。“混”这个字,我就是从阿二嘴里第一次听到。还知道,“混得好”实在很难。在阿二眼里,二舅就是“混不好”的典型。阿二摇晃着麻秆身子从枇杷树下穿过,我看着背影,知道这身子也在笑呢。外公叹了口气,不肯学东西,今后可怎么办?他刚才还用重重口气,教育阿二读书、学技术等等。阿二一句“现在的事情你弄不明白的”就将外公的训教化解。外公叹气,我却不这样想,阿二身上是有一种气质的。

    老街上的人行道拓宽到三米,夏天乘凉的人群撤进屋里后,最抢眼的节目,就是观看阿二和女友打羽毛球。他们边上总会聚集一大堆人,我还负责帮他们捡球。被阿二女友看中做这事,我很光荣。有一次,东东抢了落地球交给阿二女友,我恨得牙痒痒的。阿二他们最经典的动作就是反手抄球,做这个动作,阿二的一缕长发会散落在额头,球打出去后,他将头一甩,头发又服服帖帖回归原位。有时,他还会抽空用左手一带,眼神含有莫名的高贵。他女友更是夸张地扭腰,反手甩出漂亮的弧线救球。她的曲线完美展示出来,引得大家不再关心来来回回的球,只盯着一个地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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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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