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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1年2月>> 记忆·故事

散文三篇

刘贵锋

    于转轴子

    敦化的干部都把于传洲叫于转轴子。

    我认识于传洲是在县委“三挂办公室”。

    1973年春,我从部队复员回供销社报到。在食品组上班没几天,公社党委秘书钟秀峰打电话通知我,到李维新书记那里接受新任务。李书记交代说:党委把外调复查“三挂”案件的任务交给你。这是县里交办的两个案件的卷宗。给你两天时间,先仔细阅卷,再写出外调提纲,我审阅后你到县委汇报。

    三挂办公室在老县委的二楼。我敲开了于主任的办公室,他接过外调提纲和介绍信,把单薄的身体埋进日伪政府遗留的破旧的皮转椅里,没有片言只语。一对小眼睛透过厚厚的镜片,从上到下地把我审视了一遍,盯得我心里直发毛。他左手翻着外调提纲,一目十行地浏览着。右手捏着红蓝铅笔,像少先队员的军鼓槌一样哒哒哒地敲着桌面。患有大骨节的十个指头比常人短了许多,花里胡哨地长满了白癜风。他看完了材料抬起头开了腔:你叫刘贵锋,今年的复员兵,部队里入的党,供销社的营业员。语言精练得让人跟不上溜,我只剩下连连点头的工夫。

    提纲写得挺对路子,跟谁学的?

    我爸爸是老公安,常见他写外调提纲。

    你爸爸是何许人也?

    我爸爸叫刘殿武。

    啊,我们是老同事,在一起搞过肃反。一打眼儿看你这小伙子准行,李书记选你搞外调,你就瞧好儿吧。

    于传洲先后担任工业局长、主管公交的副市长,对发展地方工业多有建树。

    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物资匮乏,大到煤炭、柴油汽油、四大建材,小到缝纫机、自行车、好烟好酒,都是紧俏货。谁要想搞点儿计划外,非得找领导批条子不可。社会需求看涨,明摆着僧多粥少,领导也犯难。可于传洲不在乎,多数紧俏商品都是他带着评剧团,拉着明太鱼,溜须拍马地搞慰问,喝大酒忽悠来的,所以条子照批不误。可有的人拿着批条就能拿到货,有的人拿到批条却三趟五趟地空手而归,有的人拿着批条竟被告知根本没货。一来二去的就有了舆论,说于市长的条子分三种类型:一种是必办的;一种是可办可不办的;一种是不必认真的。据说公司的头头儿们与市长之间就条子事宜约定俗成,心照不宣。

    不难想象,于转轴子这一美名为什么会众口铄金。

    真正感受于转轴子的魅力,是我们在一起共事时亲历的三件事。

    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导致了民工建勤制度名存实亡,新的公路养护政策尚未出台。国、省干线,县乡公路破损严重,行路难的问题十分突出。1986年备耕期间,从敦化市到黄泥河镇只有三十几公里的路程,给农民送化肥的卡车要艰难地颠簸三个小时,交通运输成了发展经济的瓶颈。市委市政府下决心整修公路,千斤重担压在了于市长的肩上。这位老兄还真不含糊,不但没讲价钱,反倒在常委扩大会议上拍着胸脯立下了军令状。会后他从家里拎了两瓶茅台,请组、宣、监、人武部的四位常委吃饭。酒过三巡,他眨着藏在镜片后面的笑眯眯的小眼睛道出了玄机:五百公里公路,三个月完成整修任务,我就是西天如来也没咒念呐。你们四大常委,暂时归我领导,一人包一个片儿,那才叫有力度。他扎煞着长满大骨节的双手,在胸前呈车轮状划了几个圈儿说:咱们这么这么地,拧成一股绳,打好攻坚战,给老百姓办点实事儿,你就瞧好儿吧。组织部长刘涛假装板着脸把酒杯往桌子上一蹾:好你这于转轴子,会上堂而皇之地打保票,会下弄两瓶假茅台,扯上我们几个给你拉帮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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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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